我從三國if線歸來時，手裡多了一枚亡命牌。
那是從刑場上撿回來的，上面還殘留著硃砂寫的“王子服”三個字。硃砂己經發暗，但那些筆畫還在，像一道永遠抹不掉的痕跡。
二十三枚玉佩在掌心緩緩旋轉。它們轉得很慢，很沉，像是一枚枚小小的秤砣，稱著每一個選擇的重量。
青銅馬首的眼睛亮著七彩的光。
“唐朝。顧青雲投降。”
我沉默了一下。
顧青雲。那個在碎葉城頭、帶著八百人死守三天三夜的將軍。那個把三百一十七個名字刻在佩刀上的男人。那個最後笑著說“碎葉城在，顧家軍在”的人。
如果他投降了呢？
藍光吞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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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風聲。
不是普通的風。是那種從大漠深處吹來的、裹著沙子的風。嗚嗚地響，像有人在遠處哭。
我睜開眼睛。
眼前是碎葉城的城牆。
土黃色的，用夯土築成，在風沙裡站了幾十年。牆上有很多痕跡——刀砍的，箭射的，火燒的，一道一道，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我站在城牆上。
往遠處看，能看到阿拉伯人的大營。密密麻麻的帳篷，像一片白色的蘑菇，一首延伸到地平線。營地裡有人在走動，有煙升起來，有馬在嘶鳴。
兩萬人。
兩萬對八百。
但城裡很安靜。
沒有戰火，沒有屍體，沒有血腥味。城牆完好，城門緊閉，城裡有人在走動——不是士兵，是百姓。
我愣了愣。
然後我看到一個人從城下走過。
他穿著唐軍的盔甲，明光鎧，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的背影很熟悉，寬肩窄腰，走路的時候微微有些駝——那是常年騎馬的人才會有的姿勢。
顧青雲。
我跑下城牆。
跑得很快，差點在臺階上摔倒。扶著牆穩住身子，繼續跑。
跑到城門口，跑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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