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小眠子首接去了馬廄。
雪裡紅站在裡面，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它看到小眠子，打了個響鼻，把頭湊過來。
小眠子摸了摸它的鼻子。
“明天，就看你的了。”
雪裡紅用頭蹭了蹭他。
小眠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裡面是周老先生給的藥粉。他把它和在草料裡，看著雪裡紅吃下去。
“吃了這個，明天你就能跑得快。”他輕聲說，“我知道你老了，不比當年。可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雪裡紅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溫和的東西。
小眠子靠著它坐下。
“你知道嗎，我爹以前也有匹馬。”他說，“也是白的。可沒你這麼好看。我爹騎著它打仗，打日本人。後來我爹死了，那馬也死了，讓人打死的。”
雪裡紅靜靜地聽著。
“我那時候就想，我要是有一匹馬，就騎著他去給爹報仇。可我不會騎馬。我也不會有馬。”
他沉默了一下。
“現在我有你了。”
雪裡紅低下頭，舔了舔他的臉。
小眠子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沒有哭。只是靠著雪裡紅，閉上眼睛。
馬廄外面，天漸漸黑了。
夜裡，顧鼎臣的書房還亮著燈。
他坐在書案前，面前擺著那張地圖。是奉天城的城防圖。他在上面標了幾個點——日本領事館，關東軍駐地，賽馬場，鐘樓。
有人敲門。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顧忠。
“大帥，王會長來了。”
“讓他進來。”
王德懷走進來，臉色比昨天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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