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軍官走了。
城牆上只剩下顧鼎臣和小眠子。
顧鼎臣站了很久，突然說：“小眠子，你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嗎？”
小眠子說：“三十七個。”
顧鼎臣點點頭。
“三十七個。加上前幾天，一共六十個了。”
他頓了頓。
“六十個人。六十條命。”
小眠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鼎臣轉過身，看著他。
“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也打過很多仗。那時候死了人，我心裡難受，但不會想太多。因為那是打仗，死人是正常的。”
他沉默了一下。
“可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顧鼎臣看著城外。
“這些人，是我叫他們留下來的。他們信我，才留下來。他們死了，是我害死的。”
小眠子愣住了。
他沒想到大帥會這麼說。
他想說“不是您害死的，是日本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顧鼎臣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顧鼎臣說的是——他是大帥，他得負責。
負所有人的責。
負活人的責，也負死人的責。
“大帥，”小眠子開口了，“我爹說過一句話。”
顧鼎臣看著他。
“什麼話？”
“我爹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了的人，是替活人死的。所以活人得好好活著，替他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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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第【
曉拂：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