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服走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顧雍還是每天早起，種地，做飯，坐在門檻上看夕陽。可他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說不上來是什麼，只是覺得，日子沒那麼難熬了。
那幅畫掛在牆上，每天看幾眼。
畫上那兩個人，站在城門口，緊緊握著手。他看著他們，他們看著他。看著看著，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有時候他會對著那幅畫說話。
“子服，今天天氣好。”
“子服，棗樹又結棗了。”
“子服，你說他還在嗎？”
那個“他”，是另一個顧雍。
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王子服說他還活著。可他在哪兒？過得好不好？還能再見一面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活著就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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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年。
那年秋天，顧雍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從很遠的地方寄來的。信封上的字跡，他不認識。可拆開一看，他愣住了。
信上只有幾行字：
“元嘆兄：
弟在山中住了二十年，如今想出去走走了。
先去吳郡看你，再去潁川尋他。
若天可憐見，或有重逢之日。
弟 服 頓首”
顧雍看著那封信，手在微微發抖。
王子服要來了。
真的要來了。
他把信貼在胸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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