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
雪很大，下了三天三夜。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門都推不開。顧雍坐在屋裡，烤著火，聽著外面的風聲。
風聲很大，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他想起王子服。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站在村口，夕陽照在他們身上。王子服說：“元嘆兄，你保重。”他說：“你也保重。”
那會是最後一次嗎？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雪停了之後，他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王子服寫的，是另一個人。
信很短：
“顧先生：
王將軍走了。走得很安詳。
他讓我告訴您，他沒能去看您，是因為走不動了。
他說，這輩子能認識您，值了。
他還說，那幅畫，是他畫了一年的。您留著。
——阿誠”
顧雍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摺好，放進口袋裡。
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雪己經停了，太陽出來，照得雪地亮亮的。
他站在雪地裡，看著北邊的方向。
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涼涼的。
他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方向。
看了一整天。
那天晚上，他把那幅畫從牆上取下來。
畫上那兩個人，還是那樣緊緊握著手，看著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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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第【
書：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