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也並沒有真的丟光顏面。就智翱給他的那份薪水,再說什麼沒面子,那他也太不要臉了……
當然啦,麥克接受宋志波做自己助理,也是因為他發現對方很擅長和體制內人士打交道,這一點是他的短板。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打著各種旗幟上門談邀約談合作的各路大神,都被喬木丟給了麥克,又被麥克丟給了宋志波。
不過有的人物他能應付,比如絕大多數地方相關部門,畢竟智翱在那些地方、那些領域沒業務。
還有一些,就完全不是他能應付的了。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級別的問題,說白了,他就沒資格去應付人家。
例如太原巿長張志勇。
喬木也沒想到山西文旅集團竟然能搬出張志勇這尊大神,畢竟前者是省屬企業,和後者沒有關聯。
這個疑惑還是宋志波為他解開的:太原地方和山西文旅集團雖然沒有直接關聯,但彼此聯絡卻很緊密。究其原因,太原自身旅遊稟賦太差,太原文旅集團天生跛腳,別說優質景區資源了,連康養產業都沒有優勢,只能藉助太原的省會地位,做一做酒店業務。
太原想從文旅熱中分一杯羹,身為省會又天然有著做山西文化中心的野望與政治責任,就只能借省屬的山西文旅集團的東風了。
而山西文旅集團雖然是省屬企業,卻也因此缺乏地方根基,旗下產業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形神俱散,自己都擰不成一股繩。當下也亟需一片“根據地、大本營”。
雙方可以說一拍即合。
當然也不是那麼“合”,畢竟對太原而言,山西文旅集團終究是“別人家的孩子”,感情上就隔著一層,天然親近不起來,只能是有限的合作關係,利則合,不利則分。
不過這個關係,也足以讓山西文旅集團在這一波“智翱熱”中,請張志勇出面說和了。
智翱是太原本地企業,張志勇又是太原經濟第一負責人,這個面子喬木不能不給。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某個群體那種高高在上的、固步自封的傲慢。
張志勇確實是在說和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當初山西新質生產力商業論壇上,是智翱當刺頭,讓省裡領導感到不快,繼而山西文旅這邊“揣摩上意,為上分憂”。其中完全沒有他的事兒,所以他認為他與智翱之間沒矛盾。
至於過去一年裡他那種刻意的冷淡、冷漠,刻意與這家明星企業保持距離、刻意忽視對方……無論他內心是怎麼想的,他不是智翱的保姆,沒義務必須關注智翱。
帶著這種想法,他對與喬木的見面充滿了信心。
在很熱心地關懷了幾句後,就自信地直奔主題:希望智翱“以大局為重”,重啟與山西文旅集團的合作。
其實站在喬木的立場上,壓根沒有什麼重啟,因為智翱根本就沒和山西文旅集團合作過。他們當初的合作物件是烏金山文旅,在烏金山事件後,這家公司被山西文旅集團收購了,但那時智翱烏金山店已經停業整頓,再也沒能復營業。
當然,巿長都親自發話了,這個面子肯定要給。
然而張志勇想要的不僅於此。或者說張志勇的背後,山西文旅集團想要的更多。畢竟如果只是想合作,根本用不著請出張志勇,山西文旅集團自己派個有點實權的副總親自拜訪,智翱這邊也就順坡下驢了。
對方沒這麼幹,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想要的,靠自己爭取不來,只能請張志勇這尊大佛。
他們想要什麼呢?想要智翱的優先合作權。也就是說,智翱要優先在他們的產業開線下體驗店,滿足他們的需求後,再考慮和別的同行合作。
喬木完全驚呆了,當場表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愕然。
他想不通,山西文旅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這不是雙方關係如何的問題,這是要直接掌握智翱線下零售業務的戰略決策權!
即使是他,這一刻也被這種不可一世的傲慢震驚了,也感到了久違的怒火。
於是他直接扔下了一句話:“這是要讓我們籤《南京條約》?”
。散而歡不方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