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剛剛走出代表森林的黑土地,就在一座荒廢的農場中,遇到了一個這個奇怪世界裡的第二個人。
這個女人和哈曼·賽耶迪不同,整個人無論穿著打扮還是精神面貌,都相當正常,就如同普通出行踏青一般——只是這裡並沒有什麼青可踏。
“內達·吉布拉伊利?”喬木打量著這個穿著寬鬆T恤和闊腿七分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很不確定地試探著問道。
他的記憶中,那個女人應該是全身保守的黑袍,腦袋被黑紗裹得嚴嚴實實,也根本沒戴眼鏡。
但也說不準沒了上級領導的束縛,就放飛自我了呢?哈曼·賽耶迪不都開始扮野獸了嘛。
那個中年女人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張口就反問:“你為什麼認為我是‘燭光’?”
“燭光?”喬木想了想,意識到這應該是黑袍女人的代號,而這個女人也並非她。
“那你又是誰?”他也沒回答,同樣反問。
那女人的視線瞟過他握住刀柄的手,不甚在意地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只問不答?我能和你玩兒一天!”喬木翻了個白眼,不爽道。
說著,他猛地想起了之前那些“死神眷者”帶來的情報,心中一動,又試探著問道:“夢境行者?”
這一次,對面女人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她認真打量了喬木好一會兒,見他不似作偽,才嘆了口氣:“是我,我是怎麼暴露的?”
喬木見狀終於鬆了口氣,不是因為自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而是因為雙方終於找到了進行有效溝通的突破口。
“我的能力,能儲存一切記憶。”
女人無奈點頭:“我設想過這種可能性,但在戰鬥類專案中遇到這種強化的機率太低了。”
“咱們挨個往前捯,”喬木要求雙方一人回答一個問題,“你是怎麼來的?”
“這是我問的吧?”女人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緊接著不甚在意地聳肩,“之後你會告訴我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就簡短地解釋了一下。說是簡短,因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在收集專案情報的過程中,她潛入了劇情人物的夢境,希望能從他們的記憶中找到蛛絲馬跡。
她挨個潛入每個人的記憶中,都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異變發生在她潛入那個羅伊·彼得斯的夢境之時。她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羅伊被什麼突發狀況驚醒了。通常來說,這種時候,她都會被強行擠出去,並遭受一定的精神傷害,萎靡一陣子。好在羅伊只是個普通人,傷害會很快痊癒。
但這一次的麻煩在於,羅伊的醒來的瞬間,就死了,這種情況是最複雜的。
人死後,意識並不會立刻消散,還會在大腦中留存最多數天時間。這段時間裡,意識會越來越混亂、混沌,並影響到她。為了避免這種近乎不可逆的影響,她會在對方的意識中隔離出一片“無”的區域,躲在其中,靜待對方的意識徹底消散,自己就會獲得自由。
但等她自由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她當時所在的位置,看上去依然是那片廢舊的街區,但不僅沒有同伴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她立刻潛入夢境之海,卻既找不到同伴,也找不到新起點的同行。
當時她就意識到,自己遇到大麻煩了。
之後數天,她一直遊蕩在這片奇怪的區域中,時不時潛入夢境之海探查一番。直到今天,她才在空無一物的夢境之海中,看到了“久違”的喬木,並在確認了他的行進方向後,立刻向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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