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把自己想到的說了一下,夢境行者點頭道:“也就是說,再有劇情人物死亡時,你還能開啟空間門,離開這裡?”
“理論上是這樣,”喬木聳肩,“但恐怕很難再死人了。一是我的同事已經和劇情人物匯合了,二來該死的已經死光了,剩下的大機率不在劇情殺的名單上。最關鍵的是,空間波動的時間非常短暫,你能確定劇情人物的準確位置嗎?”
夢境行者咀嚼著“劇情殺”這個新鮮的詞彙,突然覺得還蠻傳神的。
對方所說,也確實是個糟糕的訊息,這讓她有些洩氣和沮喪。
如果不是她一人的證詞做不得數,降臨當晚,查閱完中國人記憶後,她們就可以收工回家了,也就不用經歷此刻的危機了。
但歸根結底,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接下這個任務。賈法裡安不明不白的死亡,已經足以讓自己萬分警惕了。但自己最終還是沒有抵住誘惑,沒能拒絕哈塔米的報價;而且整支隊伍,幾乎都是圍繞保護她而組建的,這也誤導了她,讓她低估了自己可能面臨的危險。
“回到最初的問題,”局面已然如此,她也只能打起精神,認真面對,“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燭光’內達·吉布拉伊利?”
“你進入這裡後,沒遇到過其他人或可疑的東西?”喬木若有所思地反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也沒有隱瞞,就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講了出來。
“巴祖帶他們在這裡?”夢境行者眉頭緊鎖,並沒有因為這個訊息而興奮,“還有一個神秘的組織……”
這讓喬木頗為意外。畢竟只要找到任何一位當事人,就能搞到他們所需的一切資訊,就能交差了。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所肩負的任務。
這讓他確信,這個女人,確實在伊朗內部身居高位,必然是夢境行者無疑了。
個人崇拜、意識形態,在任何社會與組織中,都是中下層成員才會在意的事情。越瞭解一個人、越深入一個組織,祛魅就越徹底,思想也就越清醒,越“功利”甚至“自私”。
所以,阿扎德·賈法裡安所引發的伊朗內亂,一定是自下而上的。上層必然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與剋制,才能達成“轉移矛盾”的共識。
“‘巴祖帶’是什麼意思?”他好奇地問道,又補充道,“我只見到他一人了,其餘三人都沒見到,沒法確定那三個在不在。”
夢境行者隨口解釋了一下:“他成為調查員之前,是我們首屆英雄運動的冠軍,得到了總統親自頒發的冠軍象徵‘巴祖帶’。”
英雄運動?喬木完全沒聽說過,大概是伊朗的某種傳統競技比賽吧,聽上去還挺隆重,是總統出面頒獎。
“那是一項取消了近兩個世紀的傳統競技,是波斯民族的傳統文化,”似乎是知道他不理解,對方主動解釋了一句,接著又問,“你們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問完之後,她自己都笑了。顯然,她也知道喬木不會告訴她實情的,“我要去找他。”
她停頓片刻,大有深意地問:“還是說,你打算繼續阻止我接近真相?”
喬木搖了搖頭:“我可沒那麼敬業。提醒你一點,那傢伙不太正常,至少從眼神和神態上看,鬼知道他還有多少理智可言。”
見他不僅沒阻止自己,甚至還好心提醒,夢境行者有些意外。
她沉默片刻後,才說:“和我一起走吧,至少能相互照應。”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你的‘巴祖帶’有辦法鎖定劇情人物的位置,他會跟著劇情人物一路前往劇情終點,”喬木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自顧自地說道,“找不到他的話,你可以直接去終點等他。”
“至於我,”他指了指自己,“比起你們,我更在意那架無人機和它背後的勢力。”
夢境行者理解地“嗯”了一聲,又問:“你確定它不在終點?”
“我不確定,不過我這個人,信命,”他笑著解釋,“起點、終點和中點,無非就是這三個選擇。我扔了棍子,要去起點。”
“命運告訴你去起點?”夢境行者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下巴處的黑痣。
“不,命運讓我去終點,不過我這個人運氣一向很差,打牌擲骰子猜拳幾乎沒贏過,所以我選擇去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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