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孫慶書粗暴地打斷了吳澤風的解釋,“不管低配版還是高配版,智腦就是智腦,怎麼能掌握在私人手中?這太危險了!”
吳澤風見狀乾脆不說話了。他已經看出來了,現在又進入了新起點的經典保留環節:內鬥。
順則爭權奪利,逆則踩踏逃離。他當初就是受不了這個,才選擇離開這家公司,去等離子所。
這次以種子庫派駐新起點負責人的身份回來,他自然不再需要摻和這些蠅營狗苟。於是面對孫慶書的如意算盤,他直接選擇沉默。
洪永義不驚訝孫慶書會挑喬木的毛病、挑他的毛病。兩人鬥到這個份兒上,積怨過深,投入的沉沒成本過大,捲進來的“盟友外援”也過多了。他們已經沒可能停手了,誰單方面停戰,誰就得捲鋪蓋滾蛋。
他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件事上如此意志堅定,甚至都來不及對大家共同的成功感到高興,就迫不及待開始發難了。
不過他也明白對方如此迫不及待的原因:會議紀要。
今天這個會議後,會議紀要很可能會呈到上級甚至最高層領導的案前。在會上發難,哪怕註定不會有結果,起碼能把這件事錄入會議紀要,讓上級領導知曉此事。
領導不懂技術,甚至也不懂他們這行,正因如此,“新起點員工私藏智腦”這一條,就很有可能引發領導的過激反應。
到時候喬木怎麼樣沒人在乎,他這個董事長肯定得承擔責任。
一想到此,洪永義心中就是一陣膩歪。不過轉念一想,對方如此著急忙慌,還不是因為這次成功造成的巨大壓力?想到這裡,他又有些洋洋自得、幸災樂禍了。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次獨屬於他的重大勝利。這一點誰來了都改變不了,比起那些瑣事,上級領導們肯定也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想到這裡,他也不給對方借題發揮的機會了,直接親自點將:“小航,這件事你來跟進。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給我把那臺智腦要回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這種瑣事不是上級領導該操心的,難道就是他這個董事長該操心的嗎?
他已經找了個最合適的負責人了,也下了死命令、給了足夠許可權了。至於做成做不成,那是他能決定的嗎?難不成還要他為此作保嗎?
要回來自然皆大歡喜,要不回來又如何?難道還能因此處分周小航?吳澤風都說了,“沒證據”。萬一人家真的沒私吞智腦呢?難不成他們還逼著人家憑空變出來一臺?
周小航自然無所謂,痛快地接下了。這種一聽就八字沒一撇的任務,做成了是功勞,做不成……他壓根沒打算做成。
就私心而言,他反而希望喬木真的私藏了一臺智腦……
想到這裡,周小航下意識地看向了另一邊的唐蒙。對方恰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他直接低頭落瞼,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洪永義不願與孫慶書在此事上糾纏,兩句話將這件小事輕輕揭過,又叮囑研發部抓緊時間研究那些資料,就提出了下一項議程:“趁著這次機會,我認為是時候將改革正式提上日程了。”
在場眾人並不意外。面對如此大變局,一線改革勢在必行。這場改革已經醞釀兩年了,就算沒有這次勝利,也該硬著頭皮推動了。現在有了這場勝利,推動起來會更加順暢,上級領導會更加支援,公司內部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不過一聽要推行改革,孫慶書又有話要說了:“山西那邊是不是要先處理一下?”
那邊昨天開始鬧集體辭職,總部這邊至今沒有表態,還處在觀望之中。他們也得先看看山西內部打算怎麼妥善處理這件事,然後再商議具體處置方案。
洪永義自然不願事事順著孫慶書,乾脆直接跳過對方,詢問起行政部總監李響的意見。
行政部是他親自分管,李響自然是他的鐵桿,直接說他所想:“太原省部那邊至今都沒有向我們尋求過支援或指導,我們貿然介入,會不會給地方上的同事造成困擾?”
“有這麼一件事,李總可能還不知道,”孫慶書強行搶過了話頭,“太原省部主任鄭志華昨天被緊急送進醫院了,現在應該還在病床上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