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現世另一側，斯圖亞特王國礁瑚鎮。
“你跑這麼遠，究竟要做什麼？”馮賢打量著街道上稀疏的人群，“這裡藏著什麼東西嗎？”
居民也同樣在打量他倆。畢竟東方面孔出現在這裡，比大型食肉動物還稀罕。
“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偏僻的小鎮而已，”司先彬雙手插兜，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蕩，懶洋洋地說，“我只是為了遠離另一個地方而已。”
馮賢好奇：“遠離？另一個地方？哪？”
等了片刻，見對方不說話，他忍不住偷偷白了對方一眼，又撇了撇嘴。
這一路上對方都是這樣，時不時就保持沉默拒絕回答，好像身上藏著個什麼大秘密似的。
他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腹誹，喬木哥都沒這樣，你們這群P10為啥這麼能裝？
不過腹誹之餘，他也無所謂：“你確定我沒危險，對吧？只要這趟行動結束，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告訴我我哥的死因，對吧？”
“你已經問了一路了，”司先彬不耐煩地用鼻子重重噴氣，“沒錯，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就算我死了，也會有人替我告訴你真相。”
馮賢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也不想和這種裝逼犯多說什麼。
沒想到他不說了，對方又開口了：“還有上一個問題，我們要遠離的是空座町。”
“空座町？”馮賢沒想到對方會回答，更沒想到答案是這個，“那裡不是咱們的大本營嗎？”
空座町現在聚集了兩百多名調查員，對調查員而言，這個專案世界，沒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在調查員瘟疫爆發前，就被司先彬帶走了，並不知道那裡正在爆發一場針對調查員的瘟疫。
但這並不是司先彬遠離的原因，他也不認為疫病的手段能威脅到自己。
“因為那裡馬上要爆發一場大災難了。”司先彬懶洋洋地打量著街邊櫥窗。
“大災難？”馮賢更疑惑了，“地震？海嘯？海底火山噴發？總不能是通古斯大爆炸吧？”
“是人禍，”司先彬笑了，是冷笑，飽含譏諷之意的冷笑，“有個自作聰明的傢伙，自以為是地擅作主張。”
“他以為這樣能將代價降到最低，卻不知道，這種無知的傲慢，只會將所有人拖進地獄。我攔不住他，也不想攔，那裡已經沒救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遠離那裡，避免被災難波及。”
聽著對方的話，馮賢沉默了許久，才無奈地說：“我聽不懂，你到底想不想說？還是就想拿我裝逼使？”
司先彬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他，一直盯到他生出強烈的不適感，才緩緩開口：
“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算無遺策。如果你抱著這種想法做事，就一定會把事情搞砸。
“因為人對算無遺策的追求，本質不過是不敢承擔風險的懦弱。戰勝不了自身懦弱的人，沒資格享受成功。”
“啊——”良久，馮賢才發出感慨的長音，然後無比確定地說，“你就是在拿我裝逼。”
司先彬笑了笑，沒再繼續解釋。他很清楚對方的過往，知道對方雖然二十多歲了，心理依然停留在高中階段。聽不懂、沒感觸，才是正常的。他不過是盡人事罷了。
接下來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就這麼散步一般，沿著街道一路走下去。
直到來到小鎮邊緣，司先彬才停下了腳步：“馮賢，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想到什麼，都不要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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