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突然現身,擺明了就是衝著他手上的蝸牛來的。這種時候他也不裝了,粗暴地抖了抖手中的蝸牛,粗催著對方:“你剛才想說什麼?快點告訴我!”
但對方和肩上其他靈魂一樣,因為依烏魯左的現身,徹底陷入恐懼之中,只知道不停發出絕望的嗚咽,對喬木的催促毫無反應。
與此同時,依烏魯左再次隔空發起攻擊。這一次,喬木又救了蝸牛一命,自己卻被抓住了。雖然他及時掙脫開,但被依烏魯左抓了一把的肩膀,依然直接缺了一大塊。
再次緩緩從他之前所在位置探出的依烏魯左,得意地看著他,手上把玩著一團如太陽般耀眼的光團,那是他肩膀處的靈魂。
喬木的虛弱感又加重了幾分,靈魂破損的痛苦症狀也更加強烈了。
但這一次攻擊似乎也刺激到了蝸牛,這傢伙終於斷斷續續地尖叫起來:“他、他……他不是調查員!”
與此同時,依烏魯左臉色一變,再次出手,速度比之前幾次更快。但這種程度,即使此刻虛弱不堪,喬木也能勉強應對。
將將躲過對方攻擊的同時,蝸牛也在尖叫著:“他是母愛……”
幾乎是同一瞬間,依烏魯左手中,喬木肩膀的靈魂,突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光芒瞬間就吞沒了他,也吞沒了一切聲音,更吞沒了這一片空間中的一切黑色瀝青。
狂暴的、喬木無比熟悉的能量,本能地席捲一切,想要將一切都化為烏有。
喬木感到自己正在蒸發,巨大的痛苦讓他甚至無法使出空間能力躲避。那個混蛋,竟然把他的靈魂轉化成能量,反過來攻擊他!
就在他絕望地拼命試圖開啟空間門時,那種痛苦的蒸發感卻在迅速減弱。他最初以為這是自己迴光返照了,但勉強睜開眼睛,在遮蔽一切的白光中,卻驚訝地看到,肩上的一張靈魂,竟然已經擋在他的身前,或者說是包裹了他的周身。
不僅如此,那張靈魂還在不斷抽取他肩膀上的其他靈魂,一張張地將他包裹起來,替他承受這股恐怖能量的傷害。
喬木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任憑那張靈魂犧牲其他靈魂保護自己。他不認識對方,更分不清對方是幾十個靈魂中的哪一個。但他知道對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我一定會殺掉那個瘋子!哪怕不是為你們報仇。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心中默默下決心。他知道這些靈魂無需自己多言。
周圍的白光漸漸衰弱,直至徹底散去。那張發動能力保護自己的靈魂,最後一抹也徹底消散了。一同消散的,還有蝸牛的靈魂。他肩上的靈魂也消耗得只剩下零星幾張。
他環顧四周,尋找依烏魯左的身影。滿地的黑色瀝青全都消失了,天地之間卻依舊一片黑色。顯然,那些黑色瀝青被剛才磅礴的能量消滅了,它們染黑的環境卻變不回去了。
而且,新的黑色瀝青,再次從一個個靈魂裂隙中噴湧而出,彷彿無窮無盡。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填滿這個空間,讓這裡恢復原狀。
喬木一時也搞不清這些黑色瀝青究竟是什麼,他只知道這東西極其危險,因為他接觸過,或者說間接接觸過。
印度一戰,他用門門果實空間切掉了依烏魯左一部分靈魂,之後又在海賊王的世界,將這部分靈魂給丟了出來。當時流出來的,就是這種黑色瀝青。
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遠遠無法與眼前的無情無盡相提並論,就輕而易舉地摧毀了聖地瑪麗喬亞,汙染了所有天龍人。
所以他知道絕不能碰這些東西,卻也說不清這些究竟是什麼。也許是依烏魯左靈魂的某種形態?
可也說不通。又是空間又是人形又是黑色瀝青,這傢伙的靈魂究竟得有多少種形態啊?哪有這麼複雜的靈魂。
還有,剛才蝸牛說的話,依烏魯左不是調查員,而是母愛?
他想不通,感覺對方應該是說錯了,因為這兩句話,哪一句都不成立。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如果依烏魯左不是調查員,就絕不可能製造集體無意識應激波動。
但對方之前扭曲、汙染空座町時,他切切實實收到智腦的示警了。這足以證明,依烏魯左就是實打實的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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