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錯了?中央四十六室程式森嚴,怎會出錯?”福山博介微微冷靜下來,不悅地反問,“還是說,志波·副隊長·是在質疑老夫假傳命令?!”
他故意選擇了對方的死神職務,而非貴族身份,以試圖壓制這位地位、勢力都遠在自己之上的大貴族。
志波海燕也極其膩歪這種言語交鋒,卻也知道此刻不是自己耍性子的時候,強忍著不耐煩解釋:“我是說,戌吊23區的產業,並非無主之業。所以中央四十六室此令,只怕是違法了。”
福山愣怔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是何意?”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了。
果然,志波海燕帶著燦爛的笑容,開心地順勢回答:“我的意思是,戌吊23區,是我志波家的產業。中央四十六室,總不是想要奪取貴族家產吧?”
中央四十六室,是千年前貴族們整出來替自己處理庶務的機構,自然不可能有權剝奪貴族家產。
不祥的預感得以應驗,福山登時大怒:“釐土局內可沒有相關存檔!”
志波海燕反應卻快:“瀞靈廷淪陷後,釐土局遺失的檔案還少嗎?這方面的爭議還少嗎?”
沒想到之前為了方便貴族間重新洗牌的放縱之舉,此刻卻被對方如此利用。
福山氣急敗壞:“戌吊既是你志波家產,何以過去十數年,從未繳納過一環稅金?!”
“我沒有收到過稅單啊,怎麼會知道要交多少稅?”志波海燕理直氣壯。
“志波家乃大貴族,既有如此身份,就該以身表率,便是沒收到稅單,也該主動詢問、納稅!”
“對對對,福山賢者說的是,”志波海燕連連點頭,悠閒地回應,“這樣吧,該補交多少稅,還請中央四十六室擇日將稅單送至志波宅,我定然一環不少。”
聽到這話,福山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這麼被繞進去,豈不就是承認戌吊是對方的產業了嗎?
他立刻搖頭改口:“無論如何,志波副隊長說戌吊23區皆是你志波家家產,此言過於驚世駭俗,又毫無憑證,老夫決不能接受!中央四十六室也絕不會接受!”
“是嗎?”志波海燕也收起笑容,“福山賢者的意思是,我志波家身為五大貴族,還要拿這種小事騙你?”
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無形威壓,福山一時間壓力巨大。
志波家再沒落,也只是被開除出了五大貴族會議,而非失去五大貴族的身份與地位。
他可沒勇氣指控一位大貴族欺騙自己。這種指控一旦反噬,他整個家族都承受不起。
只要做不成鐵案,其餘四大家族就絕不會坐視下位貴族“憑白汙衊”大貴族,任何理由都不行!
福山博介不敢再與對方糾纏,方寸大亂之下竟然出了昏招,直接指著旁邊沉默不語的喬木,厲聲質問:“你說,戌吊23區是否是志波家的產業?你區區一個流魂,敢有絲毫不實,便是大貴族也護不住你!”
面對這番威脅,志波海燕卻無動於衷,作壁上觀。喬木要是能被這種恐嚇震懾住,那才叫見了鬼了。
沒想到,喬木沉吟片刻,卻給出了令他、令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回答:
“志波副隊長說笑了,”他淡然道,“戌吊23區,是我一路陪伴至今的,我自然再清楚不過。這裡不是任何貴族的家產,也與貴族沒有任何瓜葛。現在沒有,未來更不會有!”
一瞬間,房間中就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所有人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完全無法想象,他怎麼發出如此言論。
這不是自投羅網、自絕生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