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酒。”喬木立刻表示拒絕。
“沒讓你喝,”對方沒好氣地說,“隊長要喝酒,你身為席官,當然要侍奉左右。”
說完不給他反唇相譏的機會,直接邁步進了酒肆。
喬木本還想著兩名死神走進酒肆,可能會給店家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但他想多了,酒肆中竟然已經有好幾桌身著死霸裝的客人了。
東門這邊除了一番隊,還有四番隊、十二番隊,以及更遠一些駐紮在中央四十六室旁的七番隊,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
兩人坐下,志波一心一口氣點了幾壺酒,也不招呼他,就自顧自地暢飲起來。
喬木完全搞不懂對方是什麼情況,只好沉默作陪,根本沒有要侍奉左右的意思。
好在對方一壺酒下肚,臉色微紅之下也有了話意,壓低聲音主動開口:“這次隊長會議,收復瀞靈廷一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他聞言一驚,脫口而出:“山老頭這又發的什麼瘋?受什麼刺激了?”
此話一齣,整個酒肆都安靜了。那幾桌死神客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視線如針、如刀。
“胡說八道什麼!”志波一心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拍得桌上的菜碟都齊齊跳了一下,“山本君怎麼說也是隊內的前輩,你怎能如此不敬?!”
那些死神同僚審視著兩人,竊竊私語了一番,似乎是確認了喬木口中的“山老頭”並非總隊長閣下,這才紛紛扭過頭去,繼續喝自己的、聊自己的。
志波一心這才不滿地瞪了喬木一眼,不再說話。
不過他們不說,另外幾桌隨著酒水下肚,嗓門倒是漸漸起來了。共處一室,就是不想聽都不行。
喬木只好聽著這些死神同僚大吐苦水,抱怨完薪水低、發放延期,又抱怨物價飛漲。接著又開始罵貴族奢靡,既不顧平民死活,也對落魄小貴族冷酷無情。
罵到最後,甚至直接罵到了五大貴族頭上,連志波家一起罵。誰讓志波家一隊長一副隊長,這麼“強大”的勢力,不為他們鳴不平呢?
總而言之,這群人真的是幾杯酒下肚,就什麼都敢說。彷彿禁止非議貴族的法令已經作廢了一般。
罵著罵著,似乎不過癮,又開始長吁短嘆,不知路在何方。
很快話題就被引到了當廷政策上,接著不知誰起了個頭,不同桌的人,竟然紛紛開始高聲盛讚起山本元柳齋重國。
眾人都說偌大屍魂界,總隊長才是唯一關心平民死活的上位者。若不是被五大貴族與中央四十六室掣肘,若能解除一切束縛任總隊長施為,只怕整個屍魂界早就河清海晏、民康物阜了。
說到動情之處,甚至有人揚言應該發動護廷十三隊,直接殺進中央四十六室,殺光那群鳥官,讓總隊長當這屍魂界的天皇,不,是靈王!
旁邊立刻有人補充,攘外必先安內,首先得清除內部奸人,將所有貴族出身的死神關起來。尤其是六番隊,簡直就是潛伏在我方內部的敵特大本營!
說著說著,一群人竟然真的討論起該怎麼幫助為人正義又謙遜的總隊長奪下這偌大的江山,由對方揮毫弄墨了。
喬木聽得是目瞪口呆,隱隱有些明白志波一心為什麼要帶他來這裡喝酒了。
“這種情況很普遍?”他壓低聲音問。
“普遍倒不至於,但類似的思想在隊內越來越多,倒是真的,”對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才又道,“許多貴族子弟畢業後都回到各家守護家業了,這些年的新人,幾乎都是平民出身……”
喬木恍然:這是貴族與平民死神的平衡,在護廷十三隊最基層,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