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放假了?”
芽衣也很沒規矩地隨便行了個極其不標準的禮,就帶著燦爛的笑容,快步跑到她身邊坐下,全然不顧大門大戶的禮儀。
她親暱地摟住暻的胳膊:“沒有放假哦,只是剛從戌吊回來,就先回家了。”
暻心中一軟,面上卻依舊沉靜似水:“那可繞了一大圈了,還不如先回技術開發局交差。”
芽衣卻親暱地摟住暻的胳膊:“反正涅繭利也沒要求具體的抵達時間,讓他等著就是了。”
十多年未曾見面而生出的生疏與隔閡,這一刻悉數消隱無蹤。暻心中最後一絲冰雪,也盡數融化了。
她也不再抻著,笑著伸手去捏芽衣還帶些嬰兒肥的臉頰:“這麼多年不見,我還以為你心野了,已經不想回來了。”
這親暱的動作,讓周圍好幾名這些年新來的侍女,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看到了驚世駭俗的一幕。
芽衣笑著搖頭,擺脫對方的魔爪,又將臉貼在對方胳膊上,親暱的蹭著:“我不回來還能去哪?”
這話讓暻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有種要融化在對方懷中的感覺了。
她溫柔地輕撫著對方的臉頰:“我們的芽衣,已經長成大姑娘、大美女了,連我都嫉妒了。跟我說說,這些年在外面,有沒有遇到心儀的男人?”
芽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一臉正色地糾正對方:“是緋紗璃哦,要喚我緋紗璃。”
暻愣住了,驚奇地上下打量對方:“當年我叫你緋紗璃,你偏要我叫你芽衣。現如今怎麼反過來了?”
芽衣帶著幸福的笑容,眼神迷離:“大概是因為,這麼多年,我終於知道家在哪了……”
聽到這夢囈般的呢喃,暻的身體如過電一般狠狠顫抖了一下,鼻頭一酸,接著嗓子就有些哽住了。
家……多麼熟悉又陌生的說法啊。她也有好多年沒聽到了吧?
不,其實每天都有聽到。留在家中那些孩子,那些族人,每天都在她面前動輒大談家人、家庭、家族。
她卻聽得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好幾次她也確實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涕淚橫流,嚇得那些人呆立一旁,手足無措。
但現在,同樣的詞,從另一個人口中說出來,卻給了她完全不同的感受。
彷彿沉睡已久的靈魂,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家……斫伽羅,終於是你的家了嗎?”她輕撫著對方的秀髮,喃喃自語。
沒想到芽衣卻矢口否認:“不是的哦。”
她疑惑地低頭看去,發現懷中的女孩,也正仰著臉看著自己,然後抬手,溫柔輕撫著自己的臉頰。
“緋紗璃的家,不在這裡……”對方輕聲呢喃,“緋紗璃知道,暻的家,也不在這裡……”
聽到這話,暻的眼睛溼潤了。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什麼禮數,一把將芽衣摟入懷中。
同時暗暗下決心,等她去了“新家”之時,也要將這個“妹妹”一起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