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芽衣抱住的健太,身子一下僵硬了,就這麼被抱了兩秒,直到被放開後,身子還是僵的。
但這個擁抱,似乎也讓他的情緒受到了感染。心裡有些這麼多年來一直吊在空中的東西,這一刻彷彿也因為這個擁抱,徹底放下了。
“你……和當初真的不一樣了,”他端詳著女孩,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你……找到家了?”
芽衣一下子笑了,比頭頂的太陽還要燦爛。
但她接著卻搖頭:“還沒有哦,而且我不打算找了。”
“這樣啊……”健太聞言,心中竟有些遺憾,為對方感到遺憾。
“因為我已經想好了,”對方卻接著說,“我不找了,我要自己親手組建一個家庭!”
健太目瞪口呆。
芽衣卻使勁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該組建自己的家庭了哦。戌吊越來越大了,把這麼多人當成家人,可是非常辛苦的。”
健太並不想聊自己,驚疑地問對方:“你……戀愛了?你打算結婚了?跟誰?”
“說什麼呢!”芽衣嗔怪地輕輕捶了他一拳,得意地說,“不是夫君,是父親。我要給自己找個父親!”
停頓一下,又補充:“還有母親!”
健太瞠目結舌,下意識就覺得這事兒簡直莫名其妙、聞所未聞。
但看著對方那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樣,他一時間竟恍惚了。
斫伽羅的臉上,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帶著這個疑問告辭的健太,最終也沒有追問,對方親自挑選的“父親”人選是誰。
芽衣並未留夠兩天,此番事已了,這座她從頭參與到尾的冰冷廠區,並不值得絲毫留戀。於是第二天一早,在全廠敷衍裡帶著興奮的“歡送”中,她就啟程離開了。
車隊在離開戌吊的控制區後陡然加速,又用了數天,她就返回了小數區,也久違地見到了零零散散的死霸裝身影。
在屍魂界,這身衣服就代表了秩序與安全。但那些身影,已經無法為她提供絲毫的安全感了。
看著很快消失在拐角的不知幾番隊死神,陷入沉思的芽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停車!”她放下窗簾,撩起門簾,高聲下令,“先不回技術開發局,我要先回一趟斫伽羅!”
隨行人員沒有絲毫異議。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是斫伽羅的人,可無論副局長說要去哪,他們作為下屬,都會忠心耿耿地一路追隨。
斫伽羅的宅邸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依然是那麼莊重古板,卻富麗堂皇,也依然是那麼……陳舊壓抑。
看著灰色外牆上暗青色的瓦片,與縫隙間的綠色青苔,下了馬車的芽衣心中毫無波瀾,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直接邁步進了大門,在眾多侍女驚訝或欣喜的行禮中,快步向後院走去。
正在院中品茶賞花的暻,聽到動靜還在疑惑,是誰這麼沒有禮數,都不讓人通報就直接往裡闖。待看到芽衣的身影后,竟然還愣怔了許久,才認出了這個十多年不見的孩子。
她心中一陣激動,下意識就要起身迎上去,卻因在中央四十六室與金印貴族會議中長時間養成的上位者氣質,硬生生坐在那裡,無比威嚴地朝對方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