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高速上疾馳,車上兩人卻再也沒有說話,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之中。路過一塊指示牌時,駕車的天劫突然心念一動,直接拐進了休息區。
空蕩蕩的休息區,只有一輛車前站著兩個毫不起眼的男人,直勾勾看著駛來的車,擺明了就是在等他們。
天劫將車停到他們面前,沒好氣地問:“幹什麼?!”
兩人沒有說話,個人終端卻響起了郵件提示音。他拿起來一看,頓時被氣笑了:智腦要求他將藏在後備箱的艾憶二號,直接移交給面前這兩個仿生人保安。
“連回基地這點時間都等不了?直接在半路攔我?”他頓時大怒,“這麼信不過我們,幹嘛找我們幫忙?!”
兩名仿生人保安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站在那裡,毫無情緒地注視著他。
這一幕,直接把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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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掛牌儀式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中斷,只能草草結束。
應付完在場嘉賓,喬木就匆匆離開了,只將愛麗絲留下保護艾憶。當然他不會輕信智腦的話,暗中還留下了十幾名員工,分散在周圍各個區域。可以說陣容之豪華,幾乎可以試著入侵新起點總部了。
但兩人並不知情,此刻坐在艾憶的車裡,誰也沒說話,心情和氣氛都有些古怪。畢竟她們都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見過”對方。
愛麗絲沒見過這個艾憶,卻和另一個艾憶共處一室。兩個艾憶長相一模一樣,但穿著打扮天差地別。一個是典型的職場精英風格,另一個則很“叛逆”。
艾憶也見過愛麗絲,不過是在艾憶二號強行對她開放、故意用來氣她的記憶裡。記憶裡的愛麗絲,總和喬木出雙入對。或者說對方是故意挑這個時候對她開放記憶。
那刻意的驚鴻一瞥中,糾纏的身體、激烈的動作和縱情的叫喊,總讓她在深夜裡獨自一人輾轉反側,只能帶著滿心的期待與負罪感尋求自我安慰。
兩人間氛圍在長時間的沉默中變得愈發尷尬,艾憶才勉強開口:“你……要去哪?我送你。”
愛麗絲遲疑了一下:“你家,方便嗎?或者附近租一間房。”
見對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無奈解釋:“喬木讓我保護你,我起碼得留在你身邊。”
“啊?哦!”艾憶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狼狽地發動汽車,“那就去我家吧……”
又是一陣沉默。直到車開到了街上,看著兩邊的車水馬龍,愛麗絲找回了難得的安全感,才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知不知道……我的情況?”
艾憶身子一抖,蚊子哼哼般“嗯”了一聲。
愛麗絲見狀,也鬆了口氣:“那就好。”
又是一陣沉默,艾憶也鼓起勇氣:“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嗎?”
“啊?”愛麗絲被問迷糊了,心想“幸福”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自己的中文還不到家嗎?
她想了想,還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我和她只是合作關係,算是同事?相處還算融洽,我覺得這裡面沒有‘幸福’。”
艾憶愣怔了一下,一股無名的怒氣湧上心頭,讓她的嗓門陡然提高:“你說謊!你們明明……每週都要做那種事情!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為什麼還要做那種事?為什麼還要騙我?是、是不是他、他……”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鼻子越酸,越說越哽咽,心慌得要死。
難道喬木察覺到了自己陰暗的小心思,想要拒絕自己,所以不願意讓自己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
愛麗絲徹底懵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我是問你知不知道……另一個你的事情?你說的是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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