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明明在自己家,此刻卻格外拘謹。只因這次來訪的客人,是她完全沒有料到、更不敢於面對的人。
她強行讓自己的眼神不顯得飄忽:“關小姐,不知這次到訪有什麼事情?”
觀月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喬木有危險,我需要你幫忙救他。”
李盈心中一驚,急忙問:“他人還好嗎?現在怎麼樣了?究竟遇到什麼事了?”
見她這樣,觀月的眼神頓時有些變了。
李盈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掩去自己的焦慮與關心,只留下正常的好奇:“這種事情,為什麼要來找我?你們報警了嗎?”
她故作疑惑:“就算要找人幫忙,也應該找我姑姑吧?她才是智翱的董事。我雖然與喬總有業務往來,但也僅此而已……”
“我不是來試探你的,也不是來……”觀月卡殼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來捉姦的。”
李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人也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用憤怒的情緒掩蓋自己的心虛:“關小姐,請你自重!”
觀月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有些乾巴巴地說:“你不用這樣,我說過了,我不是來套你話的。李董那邊,我已經親自拜訪過了。孔總那邊我也透過孔玲聯絡過了。事實上,你的聯絡方式也是倪愛軍給我的。”
見李盈陷入了明顯的遲疑,她又道:“這一點,你可以給李董、倪愛軍或孔玲打電話求證。”
李盈最終還是打給了倪愛軍,但連續兩次都無人接聽。她看向觀月的目光中已經有了不加掩飾的懷疑與警惕。
不過就在她打算打給姑姑時,倪愛軍回過電話來了。但接通之後,傳出的卻是李春霞沙啞的嗓音:“盈盈,有什麼急事找愛軍嗎?他和同事出去了,手機沒帶在身上。”
李盈被那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關心:“姑姑?你生病了?”
“我沒事,就是……有些傷風,已經吃過藥了,休息兩天就好,”李春霞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疲憊,“你找愛軍有什麼事嗎?”
李盈不想這個時候打擾姑姑的休息,就否認:“沒什麼,就是隨便打個……”
她的話沒說完就卡殼了。因為她注意到了對面觀月的眼神。對方毫不掩飾對她敵意的眼神中,此刻卻有著遮掩不住的焦慮,和幾分說不清對誰的祈願。
不知怎的,這眼神讓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於是她改口了:“姑姑,喬總的女朋友關小姐來見我了,說……”
“說喬木遇到危險了?”李春霞搶先道,“盈盈,你開公放,我有話對關小姐說。”
李盈乖乖照做,李春霞虛弱得不像話的聲音傳了出來:“關小姐,你走之後,愛軍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關於那家公司,關於他的職責。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完,就彷彿突發癲癇。而且他提前叫了救護車,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會遇到突發狀況。”
觀月猛地挺直腰板,身體前傾,眼神中滿是震驚。
對面的李盈也驚愕地不知所措。
“就在不久前,他被四個自稱他同事的人從病房帶走了,就在我面前,是他自願的,”李春霞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關小姐,我也不為難你,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家愛軍會不會有危險?”
房間中只剩下幾道明顯的呼吸聲。觀月組織著措辭,緩緩開口:“這是我們這行的規定。任何試圖向行外人洩露內情的人,都會遭受外人難以理解的懲罰。其中新起點的管理是最嚴格的。”
李盈聽迷糊了,覺得姑姑和關芸這是在聯手戲弄自己嗎?
觀月則繼續說:“但正因為新起點的管理最嚴格,所以大部分時候懲罰往往也最輕。尤其倪愛軍的洩密物件是您,是他的至親,再考慮到您的出身背景,新起點那邊最終應該會選擇高抬輕放……”
“也就是說,愛軍是安全的?”李春霞逼問,“你能保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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