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馬上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喬木在新起點內部很有影響,如果能救……”
她越說越慢,到最後徹底停下了。旁觀了愛麗絲與孔敬東影片交涉後,她意識到自己完全不擅長在這群商業精英面前耍小心眼。
於是她決定做自己最擅長的事:真誠以待。
“您的父親和哥哥們,或者是某個哥哥,他們應該是我們這個行業的知情人。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請他們出面,肯定能確保您兒子的安全。”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才啞聲道:“多謝你的坦誠相告。”
停頓片刻,對方又道:“送走愛軍之前我答應過他,這件事全聽他的。他希望我幫你,那我就幫你。”
觀月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李春霞卻對此充耳不聞,而是又對李盈道:“盈盈,不要受姑姑和愛軍的影響,這件事你要自己拿主意。姑姑只有一個建議:做最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就好了。”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中兩個女人彼此對視。
良久,李盈才目光閃躲地囁嚅道:“我和喬木……什麼也沒有。”
“但你喜歡他。”觀月用了肯定的語氣。
“但他……拒絕了我。”李盈眼眶頓時一紅。
那夜宴請,她趁著微醺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卻被對方拒絕了,理由竟是“剛剛反對完辦公室戀情,必須以身作則”?
那時她沒有多想,反而如少女懷春般日夜期待。可這一等就是大半年,到了最近幾個月,她每次去太原的智翱,對方乾脆都不露面了,更別說見上一面。
李盈越說越委屈,一時間都忘記了對面的女人才是喬木的正牌女友,自己根本就是這段關係中的第三人,是對方最該痛恨的敵人、小偷。
見她這般模樣,觀月心中也無比酸澀。
她自然知道,那廝哪裡是什麼“回頭是岸”啊?分明就是失憶把眼前佳人忘了個乾淨。若是一不小心見上一面,只怕立刻就要像與那個愛麗絲一樣,再續舊緣了。
那個愛麗絲就不說了,被靈魂飢渴症拴在喬木身邊,想逃都逃不掉。她觀月惠美與面前的李盈,明明都是優秀的女性,現在怎麼彷彿離了那個渣男就活不下去了呢?
兩個女人各有各的委屈,一時相顧無言,竟紛紛落淚。
良久,觀月擦乾眼淚,哽咽著憤憤地說:“這種人渣,你不幫他,我也能理解。今日就當我沒來過,你有自己的大好人生,千萬別被他耽誤了。”
李盈卻默然片刻,才蚊子哼哼般說:“我想幫他……我要怎麼做?”
觀月也沉默了,也不知是該悲還是該喜。
又過了許久,她才說:“倪愛軍說,你的夫家在國侒系統很有能量。我會安排人舉報智翱,我需要你務必促成國侒對智翱的公開立案調查!”
李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想起剛才姑姑電話中說的那些話,只是稍作遲疑就點頭應允:“嗯,我會盡力……”
“不,”她立刻搖頭,“你放心,我保證能做到!”
觀月點了點頭,這才幹巴巴地說:“這次事了,你可以和那個人渣……”
“不!”李盈卻立刻打斷對方,她使勁搖頭,“我不要什麼保證,我什麼都不要……如果他依然不想見我,那就……這樣也罷。”
她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這不是交易,我不用自己的愛情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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