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風敲門進了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後面，T12首席科學家章英楠抬頭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感慨，好奇地問：“拆穿她了？她什麼反應？胡攪蠻纏，還是苦苦哀求？”
吳澤風坐下來才語氣古怪地緩緩開口：“你相信活的全才嗎？”
章英楠一下子聽出不對了：“你沒開玩笑吧？”
她知道這傢伙情商不太高，總對不合適的人開不合時宜的玩笑。
見對方搖頭，她終於認真起來了，鬆開滑鼠，謹慎地問：“所以是真的？一個北大數學系本科畢業生，靠著一個所謂‘天才症’，就能在一年時間內同時成為流體力學、空氣動力學、光學、材料學、儀器科學、電氣工程、能源動力、資訊工程、控制工程等十幾個領域的專家？”
“很難以置信，對吧？”吳澤風感慨萬千，“但我們聊下來就是如此。十幾個人和她聊了一整天，沒發現任何破綻，不少人甚至都被她的專業能力折服了。”
章英楠卻更不信了：“如果她真有這個天賦，過去二十幾年早幹嘛去了？非得遇到喬木才大放異彩，怎麼，喬木是她的鑰匙？”
“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事情了，”吳澤風聳肩，“我只能告訴你，她在這些領域所展現的學術知識與專業素養，全都是真材實料。包括那些經驗上的欠缺，也完全符合她‘一年成才’的人設。我們這麼多人，都沒發現任何漏洞。”
章英楠皺起了眉頭：“所以你相信了？”
“我們是科學家，我們只用事實說話。”吳澤風卻將這句話送還給對方。
章英楠默然良久，雖然仍感到不可思議，還是問：“你就打算這麼向高會彙報？”
對方反問：“不然呢？”
“你覺得他們會接受？”
吳澤風渾不在意：“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章英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調查報告你親自寫，不要直接提交，先給我過目。去吧。”
對方答應了，卻沒離開。
她疑惑地看過去，看到的是對方神采奕奕的雙眼。那略帶興奮的表情，讓她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變了臉色。
“別胡鬧！”雖然辦公室裡只有他倆，但她還是本能地壓低嗓門，“這種時候別蹚這趟渾水，這對你、對你們沒好處。”
吳澤風笑容燦爛：“這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章英楠氣結，躊躇半晌，卻也只能無奈地揮了揮手：“隨你吧。現在這場談話從來沒發生過，我什麼都不知道，滾蛋吧。”
吳澤風笑得更開心了，他知道對方這是同意幫他遮掩，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了。畢竟種子庫的反應是很遲鈍的。
他開心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謝謝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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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憶站在風控部大樓外，將鱗次櫛比的窗戶一扇一扇地看過去，忍不住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哪扇窗戶後面……”
“我不會告訴你的，”一旁的鐵華略顯不耐煩地說，“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可能見到他。”
說完又催促：“可以回去了嗎？”
艾憶是協助調查，不是犯人，自然不會被限制人身自由。只要她想，隨時可以離開。鐵華留在她身邊，則是出於責任心，為了保護她。
這些天他沒少去勸這女人迷途知返，但苦口婆心最終全都成了對牛彈琴，這女人是一句都聽不進去，也不知道那個喬木究竟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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