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肯走,他也不能棄之不顧。畢竟是他說服對方來協助調查的。
然而他當初做這件事,是希望對方能認清現實,主動配合公司儘快結案,他也好從旁看顧,避免高會那群官僚在做最終處置時為圖省事把這女人“附帶處置掉”。
現實與他的期待南轅北轍,讓他有種可氣卻無力的煩躁。
好在這女人其他事情上很聽勸,他一說要回去,立刻乖乖跟他回了公司安排的酒店,一點都不使性子。
兩人的房間緊挨著,他看著對方進了門,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然而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感知到有人停在了隔壁門前,敲響了房門。
鐵華立刻衝出門,看清來人身份後,卻愣住了:“駱工?你來做什麼?”
接著就警惕起來:“你不知道我在這屋?誰讓你越過我直接找她的?”
“和你和公司沒關係,我這次來是受別人所託,是為了另一件事。”駱道嘴上說著,手上敲門的動作也沒停下。
不等鐵華再說什麼,房門就打開了。
“艾憶女士?”駱道打量了艾憶幾眼,“我叫駱道,也是新起點的調查員。方便進去說嗎?”
“我知道您,請進。”艾憶連忙讓開門口。
看著駱道直接走進去,鐵華只是猶豫了一瞬,也跟了進去。
即使和艾憶相處好幾天了,要走進對方的房間,他依然需要做心理建設,尤其是剛從室外回來的此刻。
然而他驚訝地發現,駱道似乎完全不害怕那股酸味,進去之後直接坐在房間最裡側的椅子上,神色如常得彷彿什麼都聞不到。
反而是看向他的眼神有點奇怪:“鐵工,這是私事……”
“艾憶?”鐵華直接徵詢艾憶的意見。如果女主人同意他留下旁聽,別人自然無從置喙。
他也有自信艾憶會同意他留下。畢竟他的身份可是對方的保護者,而且是喬木託付的保護者。他正是憑藉這一點取得了對方的信任。
“算了,”駱道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無奈地搖頭,“那你就聽著吧。”
然後他果真直接對艾憶說起了此行的目的:“艾憶女士,你聽說過一個叫‘種子庫’的組織嗎?”
艾憶還沒說話,一旁的鐵華髮出了嗤笑。他在嘲笑駱道,笑話對方竟然幻想能用“講都市傳說”的無聊手段騙自己離開。
駱道瞥了對方一眼,沒搭理對方。見艾憶顯得有些遲疑,他溫聲道:“你不用害怕。我和喬工是朋友,我非常欽佩他的為人。而且他對我也算有救命之恩。”
鐵華臉上的冷笑一下子消失了,深深注視著對方:“駱工,原來還有你嗎?”
這個喬木,人沒在總部待過,在總部交的朋友倒是不少!
艾憶並沒有因此就放下對駱道的戒備,而是思索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我離開公司前,在內部論壇上看到過種子庫的傳言……”
駱道笑了。對方在說謊這種事上著實沒有經驗,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絕不是透過內部論壇瞭解種子庫的,一定是喬木說過。
見他這個反應,鐵華有些糊塗了,搞不清這傢伙在打什麼算盤。他心想,這個一向神神秘秘不怎麼合群的駱道,難不成真的相信種子庫、光明會之類玩意兒的存在?
“我這次前來不是以新起點員工的身份,而是受種子庫的委託,”駱道瞥了鐵華一眼,用了個很“婉轉”的說法,“提醒你在智翱科技首席科學家之外的另一個身份。”
另一個身份?艾憶一頭霧水。遠離艾憶靠在門上的鐵華則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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