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兩個女人在黑暗中換來換去，看著唐月華偷偷摸摸地爬過來，也看見徐凡嘴角翹起來的那一下。
這個人，根本沒睡著。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閉上眼睛。
這些人類，睡個覺都不安生。
無語。
……
翌日，陽光透過車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床鋪上落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徐凡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睡的臉。
唐月華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像兩把小扇子。
臉蛋泛著淡淡的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輕淺淺的，睡得正沉。
她的睡姿實在說不上好，一條腿擱在他身上，壓著他的腰，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攥著他的衣領，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像只抱住了樹幹的無尾熊。
徐凡沒動，就那麼看著她。
平時那個優雅從容的月軒之主，此刻頭髮散亂，衣領微敞，臉紅撲撲的，跟平時完全兩個樣。
他嘴角翹了一下。
旁邊傳來壓低了聲音的笑。
寧榮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趴在他另一邊，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胡列娜也醒了，支著下巴看他倆，笑得很意味深長。
水月兒從被窩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在被子裡悶笑。
古曦月也醒了，揉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但也跟著笑。
唐月華的睫毛顫了顫，被笑聲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到的是徐凡的臉，近在咫尺，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她愣了一秒，然後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唐月華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被子，差點把旁邊的人掀翻。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脖子都是紅的。
“我……我不是……”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眾女終於忍不住了，一個個笑出聲來。
寧榮榮趴在被子上，笑得肩膀直抖，“月華姐，你怎麼和睡在了徐凡的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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