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金色的捲髮上沾著細碎的雪粒,臉上滿是擔憂,一把扶住他的骼膊,力道不算大卻足夠穩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沒事”姜鴻飛咧嘴想笑,牽扯到骼膊上的痠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發虛,“就是有點脫力。”
安潔莉娜小心翼翼地架著他的骼膊,半扶半攙地往主木屋走。
他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厚重的羽絨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涼颼颼的,可臉上卻因為剛才的激戰和此刻的窘迫,燙得厲害。
木屋門口的戴絲絲也連忙上前搭手,兩人一左一右,總算把姜鴻飛穩妥地扶進了屋裡。
屋裡的壁爐正燃得旺,松木的暖意裹著烤餅乾的甜香撲面而來,與屋外的酷寒截然不同。
姜鴻飛被徑直扶到客廳的沙發上。
他一屁股坐下去,長長地舒了口氣,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股鬆散的疼。
他他忍不住往沙發背上一靠,齜牙咧嘴地揉著被黑手套砸中的骼膊。
吳老早早就看出他不對勁,不等眾人開口,已經轉身快步回了自己的木屋,沒多久就拎著個褐色的小瓷瓶過來,瓶身上還沾著點灰塵,顯然是壓箱底的物件。
“快把袖子捲起來。”吳老在他身邊坐下,語氣帶著點嗔怪,卻還是麻利地擰開瓶蓋,一股辛辣的藥酒氣味立刻瀰漫開來,“打了這麼久的架,渾身氣血都淤住了,不趕緊揉揉,明天得起不來床。”
姜鴻飛乖乖地捲起袖子,露出骼膊上泛著青紫的瘀痕,剛碰到藥酒的冰涼觸感,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吳老的手勁又穩又重,順著他的經脈一路揉搓,起初是刺骨的疼,後來漸漸透出些暖意,可那股酸脹感依舊鑽心。
姜鴻飛疼得忍不住縮了縮骼膊。
卻被吳老一把按住:“別動!越動越疼,忍忍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陳墨端著茶杯走了過來,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嘴角噙著一抹捉狹的笑,慢悠悠地開了腔:“我當初讓某人好好修煉,別總想著偷懶耍滑的時候,某人是怎麼說來著?”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姜鴻飛齜牙咧嘴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某人說,自己天賦異稟,跟世間的凡夫俗子不一樣,別人得辛辛苦苦打熬體魄、演練招式、打坐練氣,他只要頓頓吃飽喝足,轉眼就能衝到內勁三重,同境無敵手,壓根不用費那勁。”
這話一齣口,屋裡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陳墨還嫌不夠,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溫羽凡,語氣帶著點“告狀”的意味:“你說氣不氣人啊?當初把這話吹得震天響,結果今天跟個內勁一重的對手打了個平手。”
溫羽凡坐在那裡,已經穿上外套,墨鏡遮住了眼窩。
他聞言微微點頭,聲音低沉而清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是挺氣人的。”
姜鴻飛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火辣辣的象是著了火。
他本來就因為沒能打贏而心裡發堵,被陳墨這麼一調侃,更是無地自容,連忙抬手討饒:“墨哥墨哥!我錯了我錯了!當初是我吹牛皮,您就別揭我老底了行不行?”
話音剛落,吳老正好揉到他骼膊上的淤青重災區,一股鑽心的疼瞬間竄了上來,姜鴻飛的討饒聲立刻變成了疼哼:“哎喲!吳老您輕點輕點!疼疼疼——”
他一邊齜牙咧嘴地吸涼氣,一邊還不忘對著陳墨擺手:“我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偷懶了!您就別笑我了!”
那副又狼狽又討饒的模樣,逗得屋裡的人都笑出了聲。
安潔莉娜捂著嘴笑,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還不忘打趣他:“現在知道錯了?早讓你別那麼驕傲了。”
戴絲絲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奧拉夫的肩膀,示意他別笑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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