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木屋屋後的空地上,除了溫羽凡雷打不動的苦修身影,又多了個揮汗如雨的傢伙。
姜鴻飛是真把陳墨的調侃和那場未分勝負的打鬥放在了心上。
以往要麼癱在沙發上翻照片,要麼纏著人插科打諢的他,竟難得收了心性,日日天不亮就裹著羽絨服跑到雪地裡練拳。
他不再仗著天賦異稟就偷懶耍滑,一招一式都打得格外認真,內勁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愈發沉穩,拳腳帶起的勁風捲著雪粒,在空地上劃出一道道細碎的白痕。
陳墨偶爾會站在木屋門口看兩眼,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偶爾提點兩句招式的破綻,姜鴻飛也聽得格外專注,當場就反覆演練直到熟練。
只是武道修為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即便他是公認的天才,短短三天也難有質的飛躍。
內勁三重的根基雖愈發穩固,可面對那詭異的維京戰紋加持下的黑手套,終究還是少了幾分破局的底氣。
三天之期一到,那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如期出現在木屋前的空地。
黑手套依舊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帽簷壓得很低,只是眼底的戰意比上次更盛。
兩人沒多餘的廢話,在雪地裡站定便直接交手。
這一次,姜鴻飛沒了最初的輕視,招式愈發沉穩靈動,內勁的運用也比上次精妙了幾分。
他刻意避開黑手套戰紋發光最盛的部位,專挑其招式轉換的破綻出手,好幾次都險些得手。
可黑手套的反應也更快了,維京戰紋在打鬥中愈發鮮紅,那股粗糲狂暴的能量與內勁交織,讓他的拳腳依舊剛猛無匹。
兩人在雪地裡輾轉騰挪,拳風相撞的悶響、衣物摩擦的窸窣聲與風雪的呼嘯交織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又是近半個時辰的激鬥,最終還是以雙雙脫力收尾。
姜鴻飛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額角的汗水混著雪水往下淌,骼膊上又添了幾道新的瘀痕;
黑手套也也好不到哪裡去,戰紋的紅光漸漸黯淡,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咧嘴露出一抹狂野的笑:“你的進步很快。”
“彼此彼此。”姜鴻飛抹了把臉,喘著氣回了句,心裡雖還有些不服氣,卻也真心認可了這個對手。
約定的“三天之約”就這麼成了常態。
每隔三天,黑手套總會準時出現,兩人雷打不動地在雪地裡打一場,從最初的試探、較勁,到後來的默契漸生。
他們的打鬥不再僅僅是為了分出高低,更象是一種特殊的切磋——
姜鴻飛在黑手套身上見識到了北歐古老傳承的詭異與剛猛,學會了如何應對不同體系的戰力;
黑手套也從姜鴻飛的華夏功夫裡,領悟到了招式的靈動與內勁的精妙運用。
幾次交手後,在一次打完躺在雪地裡喘氣時,黑手套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叫比約恩?哈爾夫松。”他的英語依舊帶著北歐特有的硬朗,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真誠。
“姜鴻飛。”姜鴻飛側頭看他,雪光映在比約恩帶著戰紋痕跡的臉頰上,竟少了幾分兇悍,多了幾分坦蕩,“華夏來的。”
名字的交換,象是打破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隔閡。
之後的打鬥間隙,他們偶爾會聊上幾句,比約恩會說起維京戰紋的傳承,說起北歐的雪原與森林;
姜鴻飛也會講起華夏的武道門派,說起京城的繁華與師門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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