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奧拉夫,站在木屋窗邊,看著雪地裡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的兩人,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困惑。
半個月前還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撂在雪地裡爬不起來,怎麼打了幾場架就成了能一起喝酒的好朋友?
男生的友情也太奇怪了吧?
安潔莉娜湊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大概就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可也不用這麼極端吧?”戴絲絲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解,“前幾天還拳腳相向,今天就稱兄道弟,實在看不懂。”她搖了搖頭,看著雪地裡兩人碰罐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男人的友情,就是這麼讓人摸不著頭腦。”
木屋的壁爐依舊燃著旺火,暖融融的氣息裹著麥芽酒的醇香從窗外飄進來。
戴絲絲看著窗外那兩個身影,心裡雖依舊覺得困惑,卻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或許,這就是屬於他們的獨特相處方式,打出來的交情,反而比尋常的友情更顯坦蕩與純粹。
冰島的午後難得放晴,陽光穿透稀疏的雲層,在茫茫雪原上灑下碎金般的暖光。
這一天,比約恩又來了。
木屋前的空地上,比約恩剛解開越野車的安全帶,就拎著兩罐麥芽酒大步走來,厚重的雪地靴碾過積雪,發出清脆的“咯吱”聲。
“姜!今天換了種本地釀造的麥芽酒,度數更高,夠勁!”比約恩揚了揚手裡的酒罐,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很。
姜鴻飛早已候在門口,見狀立刻迎上去,接過一罐酒“嘭”地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寒意:“夠味!比上次那罐帶勁多了!”
兩人就著午後的暖陽,靠在木屋的門框上,一邊喝酒一邊閒聊,話題從冰島的極光扯到華夏的武俠故事,偶爾為了一個細節爭得面紅耳赤,轉瞬間又哈哈大笑,全然沒了之前打鬥時的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屋後傳來。
溫羽凡披著深灰色外套,墨鏡遮住了空洞的眼窩,身形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挺拔。
他靈視早已捕捉到這邊的動靜,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鴻飛,你過來一下。”
姜鴻飛愣了愣,看了眼比約恩,對方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他才跟著溫羽凡走進木屋。
屋裡壁爐的炭火正旺,松木燃燒的噼啪聲混著淡淡的藥香,暖意融融。
“溫大叔,找我啥事?”姜鴻飛找了把椅子坐下,手裡還攥著那罐沒喝完的麥芽酒。
溫羽凡在他對面落座,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沉默片刻才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探尋:“我想問你,比約恩身上的戰紋,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鴻飛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也沒藏著掖著,坦誠說道:“哦,你說那維京戰紋啊?是比約恩他奶奶給畫的。老人家是他們族裡懂傳承的人,用特殊的草藥和兇獸血調的顏料,畫在身上就能生效。”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比約恩閒聊時說的話,補充道:“聽說那戰紋不光能增強力量,讓他內勁一重就能跟我打個平手,還有個更厲害的效果——能提升修煉速度,幫著更快吸收天地能量。”
“提升修煉速度”溫羽凡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丹田,那裡正有幾縷微弱卻穩定的生命本源清氣緩緩流轉。
自從那晚在雪地裡意外修出第一縷清氣後,他日夜苦修,可這清氣的凝聚速度實在太慢,一天拼盡全力也只能生出一縷。
而絕七竅境界的突破,至少需要一千縷清氣打底,這樣算下來,單單凝聚清氣就需要三年時間。
三年,別說趕不上與岑天鴻的三年之約,就連後續鑄金身、無漏體的修煉都無從談起。
這份焦灼,一直壓在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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