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凡坐在後座，靈視鋪展開來，感知著周遭能量的變化。
不同於雪原的凜冽純粹，這裡的天地能量帶著一股狂暴的灼熱感，隱隱透著地底岩漿湧動的脈搏，讓他丹田處的清氣都跟著微微躁動起來——這正是他需要的修煉環境。
車程比預想中更長，足足走了四個多小時，越野車才在一片荒蕪的黑石灘旁停下。
前方不遠處，一間低矮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岩石堆中，與之前那幾間精緻的度假木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了，就是這兒了。”吳老熄了火，推開車門，一股夾雜著硫磺味的熱風撲面而來，與車裡的暖氣形成強烈反差。
三人跟著吳老落車，走近了才發現這小木屋有多殘破：
木質的牆壁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得發黑發灰，不少地方的木板開裂，露出裡面乾枯的木芯；
屋頂和牆面上還有大小不一的破洞，風直往裡面灌，屋頂還沒融化的積雪跟著簌簌往下落；
門窗的合頁生了鏽，輕輕一碰就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姜鴻飛率先皺起了眉，推開門時，一股混雜著灰塵、黴味和潮溼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他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屋裡的空間狹小得可憐，勉強能容下三四個人轉身，地面鋪著的木板凹凸不平，角落裡堆著厚厚的灰塵，唯一的傢俱是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兩把快散架的椅子，牆角的角落裡還堆著一些廢棄的雜物，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居住了。
“我的天，”姜鴻飛忍不住後退一步，臉上滿是嫌棄，語氣誇張，“這地方能住人嗎？跟廢棄的倉庫似的，連個象樣的床都沒有，晚上不得凍僵？還有這味道，簡直讓人沒法呼吸！”
他習慣了之前度假木屋的舒適，乍一見到這般簡陋破敗的環境，心裡的落差實在太大，忍不住抱怨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爆栗落在姜鴻飛的額頭上，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疼得“嘶”了一聲，立刻閉上了嘴。
陳墨收回手，眼神帶著幾分嚴厲，語氣沉了下來：“練武之人，哪來這麼多講究？”他指了指小木屋，又看了看姜鴻飛，“咱們是來修煉的，不是來度假的。當年老一輩的武者，鑽山洞、睡荒野，風餐露宿是常事，照樣能練就一身硬功夫。你們這一代，條件好了，反倒被慣得嬌氣了，吃一點苦就抱怨不休，這樣能成什麼大事？”
姜鴻飛捂著額頭，臉上的嫌棄褪去了幾分，多了些委屈，卻不敢反駁——陳墨說的是實話。
他想起自己在英國那半個月的安逸日子，再看看眼前的小木屋，又想到溫羽凡為了突破瓶頸所做的堅持，心裡不由得有些發虛，嘟囔著低下了頭：“我就是隨口說說嘛”
吳老在一旁笑著打圓場：“姜先生也別嫌棄，這屋子看著破，收拾一下還是能住的。我帶了清潔工具和防潮墊，一會兒，把灰塵掃了，把破洞補上，再鋪上睡袋，晚上燒點柴火取暖，湊活幾天還是沒問題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後備箱裡拿出掃帚、抹布和壓縮睡袋：“放心，這些活都讓老頭子來做。”
溫羽凡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的神色，對周遭的環境似乎毫不在意。
他走進小木屋，靈視掃過四周，感知到牆壁雖破，但只要簡單修補便足夠遮擋風雨，而且這裡的天地能量比外面更加濃郁狂暴，正是修煉《亢龍功》後續關卡的絕佳之地。
他轉頭對姜鴻飛溫和地笑了笑：“環境是其次，能安心修煉就好。當年我也曾在野外待過不少日子，比這艱苦的環境都經歷過，沒什麼不能適應的。”
姜鴻飛聽著陳墨的教訓，又看著溫羽凡的坦然，心裡的抱怨漸漸消散了。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行吧行吧，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還有，哪能讓您老人家一個人收拾，不就是掃掃灰、擦擦桌子嘛，放著我來！”
說著，他擼起袖子，主動走到角落裡，拿起掃帚開始打掃起來。
雖然嘴裡還有些不情願，但姜鴻飛手上的動作卻不含糊。
經陳墨這麼一教訓，他也明白過來，修煉本就不是一件安逸的事，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須學會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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