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先生說是,那便一定是。
她迅速收起困惑,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同時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行動:「我立刻聯絡戴科長,讓他帶九科的人過來支援。這裡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對方既然能佈下那般殺局,難保沒有其他後手,我們只有兩個人……」
「不。」溫羽凡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意味,「不是兩個人。」
他緩緩收回望向院內的視線,轉頭看向刺玫,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映不出半點月光,只有一片沉寂如淵的冷。
「進去的,只有我一個。」他清晰地說,「你在外面等著。」
刺玫身體一僵,握著刀柄的手驟然收緊。
夜風捲過,吹動她鬢角的碎髮,也吹不散她瞬間湧起的焦急與抗拒。
「先生!」她急切地向前半步,聲音壓低了,卻格外堅持,「我還能戰!這點傷算什麼?裡面情況不明,若是對方高手環伺,您一個人……太危險了!讓我進去,哪怕只是替您多看一個方向,多擋一次攻擊也好!」
她甚至顧不上按捺自己加劇的心跳和傷口隱隱傳來的痛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先生要獨自深入虎穴,這怎麼行?
陳墨的事已經讓先生失去理智了,現在他還要這樣孤身犯險?
「求您,先生,帶我去!」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眼神灼灼,像是在黑暗中燃燒的星火,滿是決絕與擔憂。
溫羽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下執拗的眼神,看著她緊握刀柄因用力而泛白的手,看著她左肩那仍在滲血的紗布……夜風吹得他披著的外套輕輕鼓動。
片刻沉默後,他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卻比夜風更冷,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進空氣裡:
「我不帶你進去,不是因為你受了傷。」
他微微一頓,目光沉了下去,彷彿凝視著某個看不見的深淵,又像是在審視自己心底翻湧的。冰冷而純粹的殺意。
「是因為,今天,我要大開殺戒。」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彷彿裹挾著腥風血雨,讓周圍原本就沉滯的空氣瞬間凝滯。
刺玫只覺得一股凜冽的寒意撲面而來,不是夜風,而是從先生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徹底摒棄了猶豫與仁慈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之意。
溫羽凡的眼眸深處,幽暗的冷光無聲地明滅,像是兩簇在極寒中燃燒的幽火。
「害死陳墨的人,」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穩定,卻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到來的。不可更改的事實,「一個,都別想活。」
風聲嗚咽,穿過枯枝,掠過鐵絲網,在寂靜的院牆外盤旋。
溫羽凡最後看了刺玫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面向那扇緊閉的鏽蝕鐵門,身影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孤影,再無半分遲疑地,踏了進去。
刺玫想跟過去,但她沒有。
風將她單薄的身影吹得微微搖晃。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溫羽凡消失的方向,那扇黑洞洞的鐵門彷彿一張巨獸的嘴巴,剛剛吞噬了最珍貴的東西。
她沒有動,只是像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聽著遠處夜梟一聲聲淒厲的啼鳴,聽著風穿過建築縫隙發出的嗚咽,聽著自己胸腔裡劇烈的。擂鼓般的心跳。
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從院內深處瀰漫出來的。比夜色更冰冷的氣息。
。從遵須必令命的生先
。著待等能只
。候守的絕決樣同與,憂擔的盡無著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