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紅紅小花那段插曲搞得我心裡有點亂，和磚頭兩人悶頭走回宿舍。推開宿舍門，林雨生正斜靠在床頭看書，聽到動靜，眼皮一掀，先掃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後、臉還紅得不太正常、走路姿勢有點彆扭的磚頭。
林雨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喲，回來了？看這架勢……吳玄，你小子可別把磚頭帶壞了，玷汙了人家純潔的內心和……身體。” 他特意在“身體”兩個字上咬了咬重音。
我還沒說話，磚頭先急了，黝黑的臉漲得更紅，結結巴巴地辯解：“沒、沒有！雨生哥你別亂說！俺……俺啥也沒幹！玄哥帶俺去……去辦正事了！”
“正事？”林雨生挑眉，眼神在我和磚頭之間轉了轉，那意思很明顯——你倆這副德行走出去，跟我說是去扶老奶奶過馬路了？
“滾滾滾，看你的書去！” 我沒好氣地擺擺手，懶得跟他解釋小樹林和路燈下那點破事。磚頭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趕緊溜去洗漱了。
林雨生笑了笑，沒在說話。項瑜的床鋪依舊空著，這傢伙，自從跟虞小小好上，宿舍都快成他旅館了。
……
第二天中午，食堂。
我、磚頭、項瑜，還有難得出現在食堂的林雨生，西個人佔了張靠角落的桌子。磚頭正埋頭苦幹，跟盤裡的雞腿較勁；項瑜慢條斯理地吃著，偶爾給旁邊小鳥依人的虞小小夾一筷子菜；林雨生則對食堂的飯菜一臉嫌棄，只吃了點白飯。
正吃著，小鬍子端著餐盤，帶著張強、光頭強幾個人，探頭探腦地湊了過來。看到我們這一桌人，尤其是看到坐在那裡、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項瑜時，小鬍子幾個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疑和了然。
“玄哥！霸王！雨哥！磚頭哥！” 小鬍子臉上立刻堆起比昨天更恭敬、甚至帶了點諂媚的笑，挨個打招呼。他身後張強幾個也跟著點頭哈腰。
我點點頭，算是回應。項瑜眼皮都沒抬，繼續吃自己的。林雨生倒是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他們，又看看我，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小鬍子湊到我旁邊，壓低聲音：“玄哥，吃飯呢？”
“嗯，有事？” 我夾了根青菜，瞥了他一眼。
小鬍子搓著手，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緊張：“是……是有點事。那個禿鷲……不服氣，放話了，說要報仇。晚上……約在舊籃球場那邊，讓咱們過去。”
我嚼著青菜的動作頓了頓。舊籃球場？那地方更偏，晚上基本沒人。看來禿鷲是鐵了心要找回場子。
“玄哥，你看這……” 小鬍子眼巴巴地看著我，他身後的張強、光頭強也一臉緊張。昨天他們是爽了，但今天聽說禿鷲要動真格的，還把場子約在那種地方，心裡又打起了鼓。
我沒立刻回答，慢悠悠地吃完嘴裡的菜，又喝了口湯，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小鬍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行，知道了。你讓他等著吧。”
說完，我也不看小鬍子他們什麼反應，站起身，對磚頭他們說：“我吃好了，先走了。”
項瑜也擦了擦嘴，拉起虞小小，對林雨生揚了揚下巴。林雨生合上書，站起身，經過小鬍子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們西人就這麼離開了食堂，留下小鬍子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我最後那句“讓他等著吧”，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他們耳朵裡，卻好像有了主心骨。
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插著兜，心裡盤算著晚上舊籃球場的事。禿鷲肯定有準備，說不定還叫了校外的人。我這邊……除了磚頭這個絕對戰力，小鬍子那幫人，打順風架還行，真要硬碰硬，靠不住。項瑜……他肯出手嗎？林雨生這老狐狸，肯定又在打什麼算盤。
跟小鬍子他們分開後，心裡裝著晚上籃球場的事，我和林雨生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操場邊溜達，曬著太陽消食。磚頭被陳琳一個電話叫走了，項瑜估計也陪虞小小去了。
正走著，迎面過來一個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是個女的，很漂亮，但不是虞小小那種清純學生氣，也不是紅紅小花那種風塵味。她穿著改過的校服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曲線，長髮燙著微卷，臉上妝容精緻，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和……玩味。是呂曉，紅紅口中那個劉天宏曾經的“大老婆”。
她徑首走到我們面前，或者說，是走到剛好也從另一邊走過來的項瑜和虞小小面前。她的目光先落在項瑜身上，上下掃了一眼，紅唇勾起一個嫵媚又帶著挑釁的弧度，拋了個十足十的媚眼，聲音又軟又黏：“喲，這不是咱們西街曾經的霸王嘛，項瑜？好久不見，還是這麼……有型。”
項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冰冷，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接話，只是把虞小小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呂曉也不在意項瑜的冷淡，目光轉向他身後臉色有些發白的虞小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上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小小同學，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只要你點個頭，答應下來，我們保證，你想提的條件，只要不過分，都好說。”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不然……你知道的，你也不想再看見……上次那種場面吧？對你，對你家裡，都不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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