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撒尿一樣，嘩啦啦就過去了，鳳姐出院了，項瑜在西街的威望一天比一天高，現在走在學校裡，那些以前斜眼看人的崽子，見了他都低著頭喊“瑜哥”。
王鐵柱那傻逼也回來了，頂著一臉沒消下去的痘印，縮頭縮腦地蹭到我座位旁邊。項瑜的座位空著，他現在忙得腳不沾地，課基本不上了。
“玄……玄哥。”王鐵柱搓著手，一臉討好。
我正趴著補覺，沒搭理他。
“玄哥，以前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他聲音跟蚊子似的。
我抬起頭，眯著眼看他。
“滾。”
就一個字。
王鐵柱臉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我抄起桌肚裡那瓶快見底的花露水，對著他腳前的地面潑了過去。
“聽不懂人話？讓你滾，是嫌你髒了這塊地兒。”
他嚇得一哆嗦，連滾爬爬地回了自己座位，一路上引來幾聲嗤笑。這世道，就這麼現實。
十二月三十號，天還沒亮透，磚頭那傻大個就把床板晃得嘎吱響。
“操，磚頭，你他媽拆床呢？”我迷迷糊糊罵了一句。
林雨生也沒好氣：“趕著投胎啊？”
磚頭己經穿戴整齊，站在屋子當間，撓著頭，一臉愁容。
“玄哥，雨生哥，今天……今天琳琳生日。”他甕聲甕氣地說，“我該準備點啥好？買啥禮物？”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你他媽問她去啊，老子又沒給陳琳過過生日。”
“我問了……她說隨便。”磚頭更愁了，“隨便最難辦了！”
林雨生坐起來，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才說：“陳琳那脾氣，你送貴的，她嫌你亂花錢。送便宜的，又怕她覺得不用心。是吧？”
磚頭猛點頭：“對對對！雨生哥你說到點子上了！”
“要不……送你那金戒指？”我掀開被子，露出半個腦袋瞎出主意。磚頭之前那金戒指被小雪那撈女騙走了，但是被我要回了。
磚頭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那能一樣嗎？那是……那是定情的！”
“喲，還知道定情了？”我樂了，“行啊磚頭，長進了。”
林雨生說：“別聽玄子瞎扯。買點實用的，女孩子喜歡的。圍巾？手套？現在天冷，或者請她吃頓好的，看個電影。”
磚頭皺著濃眉，很認真地思考：“圍巾……琳琳好像有不少了。吃飯看電影……是不是太普通了？”
“你他媽事兒真多。”我重新躺平，“要不你把自己綁個蝴蝶結送過去得了。”
“玄哥！”磚頭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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