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安靜下來。林雨生繼續抽菸，我看著天花板。
項瑜不在，宿舍好像空了一半。西街是拿下了，可北街那塊硬骨頭，還有林雨生家裡那點破事，都像石頭壓在心上。
磚頭為個生日禮物就能高興成那樣，也挺好。
簡單，首接，為喜歡的人費心思，這種日子，還能過多久？
磚頭那憨貨打電話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外面風跟刀子似的。
“玄哥！雨生哥！定好了，‘老地方’燒烤，二樓最大的包間！”磚頭在電話那頭吼得震天響，背景音吵得不行，“我把琳琳接過來了！你們快點！”
“知道了，嚎什麼嚎。”我叼著煙，把手機拿遠了點，“項瑜呢？”
“瑜哥說他也去，把小小接上。”
我掛了電話，看了眼旁邊穿外套的林雨生。“聽見沒？‘老地方’。”
林雨生嗯了一聲，拉上拉鍊，千雪肯定也去。
我摸出手機，翻到蘇文文的號碼。之前約好了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她那聲兒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
“哪兒呢？磚頭給陳琳過生日，‘老地方’燒烤。”
“知道。剛出校門，冷死了。”
“成，車站等你。”
我掛了電話，朝林雨生擺擺手：“你先滾進去，我等人。”
林雨生瞥我一，揣著兜縮著脖子先往飯店方向走了。我站路口車站邊上，風颳得臉生疼。不知怎麼，心裡頭有點發慌，右眼皮跳了兩下。（媽的，這是什麼毛病。肯定就是天太冷了。）
一根菸沒抽完，就看見蘇文文從街角跑過來，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也是紅的。
她跑到我面前，喘著氣，哈出的白霧一團一團的。眼睛在我脖子上一掃，眉毛立刻就豎起來了。
“吳玄！我織給你的圍巾呢？！”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摸脖子，光禿禿的。“……忘了。這天兒，也沒多冷嘛。”
“放屁！”她氣得跺腳，伸手擰我胳膊，“你就是嫌醜！嫌我織得不好看！”
“哎喲輕點！”我齜牙咧嘴地躲，“真忘了！誰嫌醜了？”
她哼了一聲，任我拉著走，但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推開包間門，一股熱浪和喧譁撲面而來。
磚頭正拿著選單，湊在陳琳邊上，咧著嘴傻笑：“琳琳，你看這個羊腰子，大補！”
陳琳紅著臉捶他：“補你個頭！”
林雨生和千雪坐在角落，千雪安靜地剝著花生，林雨生低聲跟她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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