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磚頭咧著嘴傻笑，陳琳臉紅紅地捶他。項瑜仰頭把酒乾了，眼神掃過虞小小，虞小小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
蕭婉清慢悠悠地剝著花生，眼皮耷拉著，好像這桌熱鬧跟她沒關係。蘇文文在我旁邊，小口抿著啤酒，時不時瞄我一眼。
“咋的？我臉上有菜啊？”我斜看她。
“看你摳搜的樣兒。”她哼了一聲，“點個肉串都數籤子。”
“廢話，磚頭請客，那不得往死裡吃？”我夾了一筷子肥油多的羊肉塞嘴裡，“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林雨生沒說話，端著杯子和千雪輕輕碰了一下。千雪安靜，像個小貓。
酒過三巡，菜下去大半。磚頭還在那給陳琳夾菜，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琳琳，吃這個，腰子，補！”
“補你個頭啊，膩死了。”陳琳笑著推他，眼裡卻是甜的。
這憨貨，傻人有傻福。
陳琳突然放下筷子，湊到虞小小耳邊說了句什麼。虞小小愣了一下，點點頭。兩人站起身。
“幹啥去？”磚頭抬頭問。
“女廁所，一起，你要跟來啊？”陳琳白他一眼。
磚頭撓頭傻笑。
看著陳琳和虞小小一前一後出了包間門。磚頭湊過來，壓低聲音：“玄哥，我跟琳琳說了，讓她……勸勸小小。瑜哥和小小這樣，看著揪心。”
項瑜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又灌了一口。
“就你事兒多。”我踢了磚頭一腳，“勸個毛，項瑜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
林雨生淡淡開口：“感情的事，外人越摻和越亂。”
“我這不是看著急嘛……”磚頭嘟囔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兩聲“砰——啪——”的炸響，像是小孩玩的摔炮。
沒人在意。包廂裡吵吵嚷嚷，磚頭又在吹噓他買口紅的英明決策。
又過了幾分鐘。菜都快涼了。
“她倆掉坑裡了？”我皺了下眉，這時間有點長了。女廁所能用這麼久？
項瑜也抬起頭，看向門口，眼神里有點躁。
“不對勁。”林雨生放下了筷子。
“去看看。”我站起身。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都站了起來。蕭婉清和蘇文文也跟著。走出包間，外面走廊空蕩蕩的。找到櫃檯後的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老闆，剛看見倆姑娘出去嗎？挺好看的。”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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