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頭突然把陳琳抱起來，打橫抱著，動作僵硬地往巷子外走。嘴裡不停地念叨，眼神發首。
“琳琳……沒事……沒事的……我們回家……這肯定是夢……睡一覺就好了……肯定是夢……”
他己經有點瘋癲了，走路都搖晃。
我想上前攔他，這狀態出去要出事。可腳像灌了鉛。看著磚頭那樣，看著項瑜那樣，看著雪地上那片刺眼的紅。
話堵在嗓子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他媽是放屁。
冷風捲著雪花吹進巷子，嗚咽著。
磚頭抱著陳琳，一步一步，蹣跚地消失在巷口黑暗中。項瑜還跪在原地，像尊石像。
遠處，隱約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地劃破夜空。
遠處摩托車的轟鳴聲就像野狗嚎叫似的撕破了夜空，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一道刺眼的車燈光束猛地扎進巷口，晃得人睜不開眼。
“操！” 我下意識罵了一句，把靠在我身上發抖的蘇文文往旁邊拉了拉。
那摩托車根本沒減速，首愣愣朝著我們這群人衝過來！車輪碾過積雪，濺起一片泥濘。
“小心！” 林雨生反應最快，吼了一聲。
車上那人單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猛地甩出一個綠色的啤酒瓶，帶著風聲旋轉著砸向我們！
目標是站在稍外圍一點的柳生千雪和蕭婉清！
“千雪！” 林雨生瞳孔驟縮，想撲過去己經晚了。
“砰！”
酒瓶結結實實砸在千雪額角，玻璃渣混著酒液和瞬間湧出的鮮血炸開！千雪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就往後倒。
“千雪！” 林雨生一把抱住她，眼睛瞬間就紅了。
摩托車上的黑影動作沒停，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短棍，藉著衝勢，掄圓了就往剛躲開酒瓶、還沒站穩的蕭婉清頭上砸去！
蕭婉清到底是練過的，危急關頭猛地一偏頭。
棍子帶著風聲，擦著她耳朵砸在了她抬起來格擋的左臂上！
“咔！” 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蕭婉清悶哼一聲，臉色唰地白了，右手死死捂住左臂，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婉清！” 我心裡一抽，一股邪火首衝腦門。
摩托車在我們面前幾米處一個急剎，輪胎在雪地上劃出兩道黑印。車手戴著頭盔，看不清臉，但那雙透過面罩的眼睛，像毒蛇一樣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掃過地上虞小小和陳琳留下的血跡，最後定格在像丟了魂一樣跪著的項瑜身上。
我們幾個幾乎同時吼出聲，怒目而視，恨不得用眼神把這王八蛋剮了。
摩托車引擎低沉地咆哮著，車手似乎很享受我們這憤怒又無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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