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琅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仙尊在殿裡等你。”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
“他閉關到了要緊的時候，出不來。但他說了，讓你先在仙域住下，等他出關。他有些話要親自跟你說。”
她說完看了君窈一眼。
君窈微微點頭。
林枝意看向鳳淵殿的殿門。
殿門敞開著，殿內光線幽暗，看不到深處。
但她的目光穿過殿門，穿過那片幽暗，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連琅的腳在地上輕輕換了一下重心，久到嘎嘎在她懷裡換了個姿勢。
然後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君窈和連琅，嘴巴癟了一下。
是那種憋了一路、終於到了地方、可以不用再憋了的癟。
她的眼眶紅了一瞬，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君窈姐姐，連琅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還有一點點委屈，
“我師父騙我。他上次說這裡是朋友的仙域。”
她頓了頓，“可這裡明明是他的。”
君窈沒有反駁，站在那裡，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比平時更柔和的禮。
她沒有解釋，沒有說“仙尊自有考量”，沒有說“小殿下息怒”，只是垂下眼簾，聲音比平時輕了三分。
“仙尊他……有苦衷。等他出關，您親自問他。到時候您想怎麼問都行，屬下在旁邊替您沏茶。”
連琅在旁邊跟著點頭，點得又快又用力，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遞過去，帕子是淡青色的，疊得方方正正，邊角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林枝意接過帕子，在鼻子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然後把帕子疊好攥在手心裡，沒有還。
“走吧。”她說。
她抬腳往殿內走去。
嘎嘎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金黃色的眼睛掃過跪了兩列的銀甲衛，掃過廣場兩側的靈燈，掃過遠處那片金色琉璃瓦的屋頂，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錢多多跟上去，走到林枝意右邊。
他湊近林枝意耳邊，小聲問了一句：“意意，師父是仙尊，那你是什麼？小殿下？”
”。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