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鳳淵仙域的真面目一點點展現在眼前。
林枝意站在船頭,紫電橫在膝蓋上,嘎嘎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金黃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連打哈欠都忘了。
錢多多趴在靈舟的舷窗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好多靈獸……那隻鹿的角是金色的!那隻鶴的羽毛像玉做的!那個水池裡的魚怎麼還會發光?”
柳輕舞坐在他旁邊,也在往外看,小臉上滿是驚歎。
“這裡的靈氣好濃,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
雲逸縮在座位上,懷裡抱著隕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那些房子好高,比咱們玄天劍派的主殿還高。”
林枝意沒說話。
她站在靈舟前端,看著那些越來越熟悉的景色,眉頭越皺越緊。
那座溫養閣,那片後山。
她全都認得。上次她和寒風受傷昏迷,被師父帶來這裡養傷。
君窈說是“一位故人的地方”。
她信了。
五艘銀甲衛的飛舟率先降落,在主城外的廣場上泊定。
銀甲衛從艙內魚貫而出,在廣場兩側列隊,甲冑碰撞的聲音清脆而整齊,像一聲令下。
周奉從最大的那艘飛舟上走下來,沿著靈力臺階一級一級地走到地面,轉身面對林枝意的飛舟,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恭迎小殿下回域。”
他身後的銀甲衛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幾十個人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在廣場上空迴盪,震得山壁都嗡嗡作響。
林枝意站在飛舟上,懷裡抱著嘎嘎,紫電掛在腰間,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銀甲衛。
她沒動。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撥了一下,繼續看著那些人。
她還沒習慣“小殿下”這三個字。
這些人從天而降跪在她面前喊“小殿下”的時候,她以為認錯人了。
後來君窈解釋了,她師父鳳臨淵是鳳淵仙域的仙尊,她就是鳳淵仙域的小殿下,她才勉強接受。
但接受歸接受,習慣是另一回事,每次有人喊她“小殿下”,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回頭看看身後是不是站了別人。
連琅從後面那艘飛舟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掉衝力,裙襬在風中展開又落下。
她走到林枝意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拍一個發呆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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