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根手指在虛空中展開像一把扇子,指尖的暗紅色光芒在飛行中不斷延伸,變成五根細長的光絲,像五條有生命的蛇朝李寒風纏過去。
光絲的移動軌跡不是首的,它們在空中蜿蜒盤旋,每一條都走不同的路線,有的從上往下罩,有的從下往上兜,有的繞到側面封住退路,五根光絲在空中織成了一張半圓形的網,朝李寒風的頭頂蓋下來。
雲逸從側面衝了上來。
“寒風哥哥!我來了!”
他看準了光絲交織最薄弱的那個點。
左上角那根光絲和中間那根的連線處,那裡的光絲最細,顏色也最淡,說明靈力分佈最稀薄。
隕星的劍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淡藍色的弧線,精準地斬在那個連線點上。
兩根光絲應聲而斷,斷掉的光絲在虛空中飄散,像被風吹散的煙,斷口處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餘燼閃了兩下才徹底熄滅。
但剩下的三根沒有停。
它們在空中調整了方向,像三條被激怒的蛇同時撲向雲逸。
兩根纏上了隕星的劍身,從劍尖纏到劍格,把整柄劍裹在一層暗紅色的光裡,雲逸能感覺到隕星的重量在那一瞬間增加了好幾倍,劍身往下沉,他雙手握住劍柄往上抬,抬不動。
第三根光絲纏上了他的手腕,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手腕傳上來,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意,像有無數條冰冷的蟲子在皮膚下面蠕動,順著血管往胳膊裡鑽。
劍穗的聲音尖了起來,青色的絲線在雲逸袖子裡劇烈地抖動:
“別讓它碰到你的皮膚!這東西在吸你的靈力!你快把它弄掉!”
雲逸咬著牙把隕星一轉,劍刃上的靈力炸開,纏在劍身上的兩根光絲被崩斷了。
但手腕上那一根還纏著,越收越緊,像一條正在絞殺獵物的蛇,勒得他手腕處的皮膚從紫紅變成了青黑。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從那圈光絲接觸的位置被抽走,順著光絲流向上古魔靈的身體,像有一條無形的吸管插進了他的經脈裡,把靈力一口一口地往外嘬。
李寒風衝過來的時候連話都沒說,鐵灰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纏住雲逸手腕的那根光絲上。
銀白色的劍氣從劍尖炸開,光絲在被劍氣接觸的瞬間就斷了,像一根被火燒到的繩子,從斷口處向兩端迅速碳化、捲曲、碎裂,最後變成一撮黑色的粉末飄散在虛空中。
雲逸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紫紅色的勒痕,勒痕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在往外滲,像傷口感染了毒一樣,那些霧氣附著在皮膚表面,怎麼拍都拍不掉。
柳輕舞的流光和素玉從另一側發動了攻擊。
素玉的劍身懸在她頭頂,青色的劍氣從劍尖傾瀉而出,在上古魔靈的左側形成一道密集的劍網,劍氣與劍氣之間相隔不到半尺,層層疊疊地壓過去,不給上古魔靈任何喘息的空間。
流光的劍光則更靈活,像一條會遊動的魚在劍網的縫隙中穿梭,專挑上古魔靈關節處下手。
肘關節、腕關節、肩關節,哪裡縫隙大就往哪裡鑽。
素玉一邊打一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服老的火氣:
“本座就不信了,你這身黑霧還能扛住本座的青蓮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