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抱著隕星的手緊了緊:“因為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什麼以前的事?”
雲逸張了張嘴,想說“鬼王的記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隕星劍柄上那縷青色的劍穗,劍穗安安靜靜地垂著,白玉珠子裡的光很淡。
“沒什麼。”
鳳臨淵的目光在劍穗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落在柳輕舞身上。
柳輕舞的手指搭在流光劍柄上,指甲輕輕叩著劍格,她在等鳳臨淵開口,等了半天鳳臨淵沒說話,她抬起頭,發現鳳臨淵在看她。
“柳輕舞,你這次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柳輕舞想了想:“我的劍法還不夠快,素玉擋在前面的時候我沒能及時跟上它的節奏,讓它多捱了好幾下。”
“不是劍法的問題。”
鳳臨淵說,“是你太依賴素玉了。素玉是上古神劍,它有自己的意識,能幫你擋、能幫你打、能在你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替你做出判斷。但它也會碎,裂紋多了也會斷,斷了就真的斷了。你把自己的命交到一柄劍手裡,那劍碎了,你的命怎麼辦?”
素玉在劍鞘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嗡鳴,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服氣的意思,但嗡鳴聲到一半就斷了。
柳輕舞低頭看著腰間素玉的劍鞘,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自己多打,不讓素玉替我扛”。
素玉在劍鞘裡又嗡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本座扛得住”。
但誰都能聽出來它是在嘴硬。
鳳臨淵的目光最後落回李寒風身上。
“你左手腕的傷,是怎麼來的?”李寒風把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鳳臨淵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好幾個呼吸,李寒風把手從身後拿了出來,繃帶上的蝴蝶結己經徹底散了,垂下來的兩個小尾巴在袖口邊晃著。
“劃破屏障用的。那層屏障是上古禁制,普通靈力打不開,我的血裡有鐵灰的力量,對上古禁制有穿透力。”
鳳臨淵看著那道傷口,過了幾息才開口。
“你把自己的命當什麼?一把鑰匙?一個工具?”
李寒風沒有說話。
鳳臨淵看著他,那道目光不重,卻像一根針落在皮膚上,不疼,但你清楚它在哪裡。
“門可以再找,路可以再繞,屏障可以等別人來破。你的命只有一條,破了就沒了。沒了就是沒了,拿什麼換都換不回來。”
李寒風低下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聲音不大,尾音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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