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你們不是一個人。一個人衝進去叫送死,五個人一起衝進去叫送團滅。有什麼區別?”
錢多多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一個和五個的區別”。
殿裡安靜了一瞬。鳳臨淵看了他一眼,錢多多的脖子縮了半寸。
“區別在於,一個人死了,還有西個人替他活著。五個人一起死了,就連替他們活著的人都沒有了。”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轉過身,走回桌案後面坐下來,拿起桌上那疊玉簡重新摞了摞。
“都回去休息吧。”
林枝意先動了。她往前邁了一步,走到鳳臨淵的桌案前面,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們以後不會了。出門之前會先跟您說的。也不會一個人衝進去了。不會讓您擔心的。”
鳳臨淵看著林枝意頭頂那個被風吹亂的髮髻,沉默了兩息。“知道了,去休息吧。”
林枝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嘎嘎從她腳邊站起來,跟在她身後,尾巴翹得高高的。
殿裡安靜了下來。
鳳臨淵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疊摞得整整齊齊的玉簡。
君窈從旁邊走上來給他換了一杯熱茶,連琅站在他左手邊,目光還望著殿門口的方向。
連琅說了一句“仙尊,您剛才是不是太兇了,小殿下走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鳳臨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眉眼。
“不兇不長記性。這次是運氣好,裂隙的崩塌速度比預想的慢,他們才來得及跑出來。下次呢?誰給他們兜底?”
連琅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鳳臨淵把茶杯放下:“太冒險。”
*
下界天機閣的弟子們最近發現了一件怪事。
他們那位搖著扇子、平時連走路都像在逛自家後院的少閣主蘭濯池,突然勤奮得像換了個人。
閉關推演天機,一推就是兩個月,連最疼他的閣主送去的靈茶都涼了八回也沒喝一口。
“少閣主又閉關了?”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踮著腳尖往蘭濯池的院子方向張望。
“又”字用得很傳神。
旁邊的師兄嘆了口氣,手裡的推演盤都懶得轉了:
“上個月閉關十七天,出來的時候頭髮都沒梳,披著頭髮站在院子裡對著天笑,笑得我們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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