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周硯白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蘭濯池正對著一塊玉簡發呆,整個人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周硯白敲了敲門框:“少閣主,歇歇吧,你都推了兩個月了。”
蘭濯池頭都沒抬:“歇不了。”
“有什麼歇不了的?”
“腦子裡一首在轉,停不下來。”
周硯白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那你好歹吃口飯。”
“我辟穀了。”
第二個月的時候他開始摸到點門道了。
通天之術這東西,說穿了就是用推演之力往上界的天道那兒蹭一下。
像敲門一樣,告訴天道“我在這裡,我能找到你”。
天機閣歷代閣主都會這手,但沒人沒事就去蹭,因為蹭了也沒用,天道又不跟你聊天,你蹭它一下它也不理你,純粹浪費靈力。
蘭濯池不在乎浪費靈力,他每天蹭一下,蹭完就記錄時間、方位、靈力的消耗、天道的反應速度。
他把這些資料記在一塊專門的玉簡上,兩個月下來記了密密麻麻一大篇,像一份實驗報告。
周硯白第二次路過的時候看到那篇記錄,翻了兩頁,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擔心的東西。
“你這是在研究天道?”
蘭濯池說:“我在研究怎麼讓它注意到我。”
“它注意到你幹什麼?”
“還沒想好,先讓它注意到再說。”
周硯白把那塊玉簡還給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你悠著點”。
蘭濯池沒回答,己經開始推演下一次了。
天道的日子本來是很有規律的。
上界的事情歸上界管,下界的事情歸它管,它沒有實體,但它的意識覆蓋著整個下界,像一張巨大的網,每一根線都連著一個小世界,每時每刻都有靈氣從各個方向湧進它的意識裡,它要處理這些靈氣,要維持各界的平衡,要安排氣運之子的劇本,還要抽空去看看那些不知死活想透過通天之術聯絡它的人在幹什麼。
天機閣的弟子是通天之術的主要使用者。
他們練習的時候會在天道面前閃現一下,像有人在你眼前晃了一下手電筒,晃完就走了,不打擾,不糾纏,很有分寸。
天道習慣了。
甚至覺得天機閣這幫人還不錯,至少懂規矩。
第三個月,蘭濯池的出勤率突然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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