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月,蘭濯池的出勤率突然暴增。
以前一天蹭一下,現在一天蹭十幾下,有時候一個時辰能蹭三西次。
天道被他蹭得有點煩,但也沒太在意。
年輕人嘛,剛學會一門手藝,新鮮,多練練就好了。
而且每次蹭的時候靈力都會順著推演之線流過來一小縷,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天道還挺樂呵地照單全收。
周硯白第三次路過的時候,蘭濯池正對著玉簡唸唸有詞。
“……戌時三刻,靈力消耗零點三成,天道響應速度零點五息。亥時整,靈力消耗零點二八成,響應速度零點西息。亥時二刻——”
周硯白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記錄這個幹什麼?”
蘭濯池抬起頭,白綾蒙著的臉朝著周硯白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周硯白後背突然有點發涼。
“我在找它反應最慢的時候。”
“找這個幹什麼?”
蘭濯池沒有回答,低下頭繼續記錄。
周硯白站在門口,看著他筆尖在玉簡上沙沙地寫,心想這個人最近越來越不正常了。
以前只是神神叨叨,現在是連人帶魂一起往邪路上飄。
他站了一會兒,實在看不下去,轉身走了,走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天機閣列祖列宗在上,弟子周硯白盡力了”。
練了三個月,蘭濯池終於把通天之術練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他能在天道意識的邊緣精準地定位,能不浪費一絲多餘的靈力,能在天道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完成一次完整的推演和撤離。
周硯白說恭喜少閣主出師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恭喜你學會了自己吃飯”。
蘭濯池把七塊推演玉簡收進袖子裡,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周硯白問他下一步打算幹什麼,蘭濯池說他想去給天道請安。
周硯白愣住了,“你說什麼請安?”
“字面意思,去天道面前請個安,問候一下,表達一下晚輩的心意。”
???
周硯白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像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
“請安需要記錄兩個月的響應速度嗎?”
他的聲音開始發飄,“請安需要分析它反應最慢的時間段嗎?請安需要把自己關在石屋裡三個月不出去嗎?你給長輩請安還要先踩點?你給族長請安是不是還得先畫個地形圖?”
蘭濯池想了想,說了一句“禮多人不怪”。
周硯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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