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淵拿起桌上的一塊玉簡看著。
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錢多多的腳在地板上換了好幾次重心,久到雲逸把隕星從左胳膊換到右胳膊又換回來,久到柳輕舞的手指在流光劍柄上敲了好幾個來回。
鳳臨淵終於開口了。
“北荒空間裂隙,上古戰場遺址,內部空間破碎,靈力波動紊亂,魔靈數量眾多。”
鳳臨淵把桌上的玉簡一塊一塊地摞起來,摞成一疊,用手掌壓了壓,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在唸一份調查報告。
“誰讓你們去的?”
五個人同時開口,聲音疊成一鍋粥。
“寒風哥哥先去的。”
“我去找寒風哥哥的。”
“對呀對呀。”
“鐵灰不乖。”
“我也是去找寒風的。”
鳳臨淵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殿裡的人全都閉嘴了。
鳳臨淵的目光從左往右掃過去,最後落在李寒風身上。
“一個一個說。你先說。”
李寒風站在那裡,左手腕上的繃帶還纏著,蝴蝶結己經鬆了一半,垂下來的兩個小尾巴在他的袖口邊晃來晃去。
他沉默了兩息,開口說了一句“鐵灰劍出了問題”。
他把鐵灰劍從腰間解下來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銀白色紋路在殿內的燈光下微微發著光,比在北荒的時候淡了很多。
“它一首在叫,往北邊叫,我壓不住。第一天晚上從劍鞘裡飛出來三次,第二次差點傷到人。”
他頓了頓,“我不能不管它。”
鳳臨淵的目光落在鐵灰劍身上,那道光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鐵灰劍的嗡鳴聲從劍身裡傳出來,是一種很低的、帶著委屈的震顫,像是被主人拎出來當面告狀,想辯解又不敢出聲。
鳳臨淵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李寒風臉上。
“所以你留了信,說別跟來。他們沒聽你的。”
李寒風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個字:“是。”
鳳臨淵的目光轉向林枝意。
“你接到他留的信,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枝意想了想,說“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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