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鳳臨淵走進溫養閣的時候,五個人都己經醒了。
錢多多正坐在床邊試腳底板的新皮,雲逸抱著隕星靠在床頭,柳輕舞在給素玉擦劍身,林枝意把嘎嘎舉在面前看它有沒有胖。
鳳臨淵在椅子上坐下來,目光從五張床上掃了一遍,開口說“秦老說你們今天可以下床了”。
錢多多第一個從床上彈了起來。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腳底板的新皮還有點嫩,他踮著腳走了兩步,適應了一下,就開始在地上來回走,一邊走一邊說“關了三天,我這腳底板都快不會踩地了”,走路的姿勢像一隻被關了三天終於放出籠子的狗,腿是首的,腳是踮的,整個人晃晃悠悠的。
雲逸從床上坐起來,把隕星從枕頭旁邊拿起來橫在膝蓋上,劍穗從他袖子裡垂下來,青色的絲線在晨光中微微發著光。
他低頭看了看劍穗,又看了看鳳臨淵,還沒開口,鳳臨淵就說“珠子上的裂紋還在,但不會再擴大了”。
雲逸點了一下頭,把劍穗塞回袖子裡,動作比之前輕了很多。
柳輕舞把素玉從床頭拿起來,劍身上的深紋還在,但顏色己經淡了很多,從深灰色變成了一種淺淺的銀白。
她把劍舉到眼前看了好一會兒,素玉在劍鞘裡嗡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比前兩天亮了一些:
“本座還撐得住”。
柳輕舞把它放回床頭,說了一句“知道了,你厲害”。
嘎嘎從林枝意的枕頭旁邊站起來,抖了抖毛,從床上跳下去,在溫養閣的地板上跑了一圈,又跳回床上,蹲在林枝意枕頭旁邊,尾巴捲過來蓋住爪子,下巴微抬,眼睛半眯,整個姿態寫滿了“我很精神,別問我胖沒胖”。
五個人從溫養閣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石板上,金色的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格子。
秦老站在溫養閣門口,手裡拿著一塊記錄用的玉簡,上面寫滿了五個人這幾天的恢復資料。
他把玉簡遞給鳳臨淵,鳳臨淵接過去看了一眼,收進袖子裡,說了一句“辛苦了”。
秦老擺了擺手,轉身回了溫養閣,把門關上了。
傍晚,鳳淵仙域的一名仙官推開了偏殿的門,說鳳淵仙尊請五位去主殿。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錢多多第一個開口:“鳳師叔祖找我們幹嘛?”
仙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退到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鳳淵殿的主殿今天格外安靜。
殿門敞開著,但站在門外看不到裡面,一層淡金色的禁制光幕從門檻處升起,像一堵透明的牆擋在那裡,把殿內的氣息和外面完全隔開了。
五個人站在殿門口,仙官在他們身後停下來,沒有跟進去的意思。
錢多多看著那層光幕,嚥了口唾沫:“這陣仗怎麼感覺不太對。”
雲逸說“有什麼不對的”。
錢多多說“你看這光幕,平時咱們進進出出的什麼時候拉過光幕,這不就是關起門來算賬的意思嗎”。
雲逸抱著隕星的手緊了緊。
林枝意把嘎嘎從懷裡放到地上,邁過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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