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176章 夫妻聯手,調查真相(1)

作者:蘇小盹兒·4個月前

燭火將盡,燈芯爆了個細小的火星。我放下筆,指尖沾著墨痕,掌心還殘留著寫名單時用力過甚的痠痛。紙頁攤在案上,那些名字一個個排開,有的字跡清晰,有的已模糊難辨——都是些曾在我家效力、後來悄然離府的人。他們走時無聲無息,或被貶出京,或稱病辭差,如今想來,未必全是巧合。

顧晏之仍坐在對面,外袍未脫,腰間劍柄抵著椅腿。他一直沒睡,也沒催我收筆。直到我抬手揉了揉額角,他才開口:“你打算找誰?”

我指了指紙上第一個名字:“陳阿福,原是父親書房的小管事,三年前因打翻茶盞被逐出府。那時我已遠嫁南疆,只聽人說他去了城西一家藥鋪做雜役。”頓了頓,“他若還記得當年經手過的文書,或許能說出些旁人不知的事。”

他點頭,目光掃過名單其餘幾人:“這些寒門門客呢?”

“李元朗,曾替父親整理過禮部往來書信;趙德昌,原是莊子上的採買,熟悉各處出入賬目。他們都因小事被斥退,可退得蹊蹺。”我收回手,指尖壓住紙角,“太子要的是震懾,不是證據。所以他選了一個最蠢的辦法——拿一個從不涉政的讀書人開刀。可越是這樣,越容易露出破綻。”

屋內靜了一瞬。窗外風止,更鼓聲也歇了。他盯著那張紙看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在鉤上的軍牌,放在案上。

“我認得幾個舊部,現駐守城防營與刑部巡查司。雖不能明查天牢卷宗,但緹騎出動的記錄、押解文書的簽發流程,總有人經手過。”他聲音低而穩,“我可以託人去問,看那日拘人的命令究竟是從何處發出,有沒有用印備案。”

我抬眼看他。他站得筆直,眉宇間沒有往日的疏冷,只有沉沉的專注。這一刻我才發覺,我們從未如此近地站在同一件事裡——不是夫妻名分的捆綁,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並肩。

“你走暗線查程式漏洞,我走明路尋人事痕跡。”我說,“他們可以不讓明軒說話,但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他曾做過什麼、見過什麼,就有機會撕開一道口子。”

他頷首:“明日我便修書遞進城防營,用舊日同袍的私誼探一探底。”

“我去老宅祠堂。”我將名單摺好,夾進一本舊賬冊裡,“那裡還住著幾個忠僕,當年跟著母親打理內務,有些事,外人不知道,但他們記得。”

話音落下,屋內重歸寂靜。爐火早已熄了,只剩燭臺上的殘焰搖晃,在牆上投出兩個靠得很近的影子。我吹滅蠟燭,屋裡頓時黑了一半。他沒動,等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才聽見他輕聲道:“你在東院歇下吧,天亮前不必再熬。”

我沒有應,只站起身,抱著賬冊往門外走。步至門檻時,回頭望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手搭在案邊,像一尊不肯卸甲的將軍。

我轉身進了東廂臥房,關上門,解下發釵。銅鏡裡映出一張疲憊的臉,眼下泛青,唇色發白。床帳低垂,我躺下去,閉上眼,卻知自己不會立刻入睡。

他知道我也知道——這一夜之後,我們將不再只是守著家門等訊息的人。我們開始動了。哪怕第一步只是遞一封信、問一個人,也是在向那堵壓下來的高牆,推出第一寸力。

外面天還未亮,院子裡沒有聲響。我在床上睜著眼,聽著遠處傳來的第一聲雞鳴。

顧晏之沒有回值房。他留在東廂外間,就著微光提筆寫信。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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