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眼線,大可順水推舟,借我之口陷害南疆將領,助父親擴權。”我站起身,俯視著他,“可我做了什麼?我在你最危難時遞信,在你被圍困時求援,在你重傷時千里送藥。你問我是不是眼線——那你告訴我,哪有眼線,會把自己性命搭進去護主?”
他猛地抬頭,眼中竟有裂痕般的痛意。
“我不怪你不信我。”我收回目光,語氣緩了下來,“我只恨,你從不肯給我一個開口的機會。你認定我是敵人,便再不聽我說話。你把我關在院裡,冷在屋中,連一句重話都不肯問出口。你以為那是防備,其實那是放棄。”
風忽然大了些,吹亂了鬢邊一縷發。我抬手別回去,動作很輕。
“那些年,我確實瘦了。”我說,“不是因為吃不好,是因為心累。可我不說,因為你不需要一個訴苦的妻子。你需要的,是一個不會說話的擺設,一個聽話的眼線,或者乾脆什麼都不是。所以我閉了嘴,低了頭,任你把我當成空氣。”
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東邊的光。
“是我錯了。”他說。
四個字,極輕,卻重重砸在石桌上。
我沒動。
“那些年……苦了你。”他又說。
我指尖微顫,藏進袖中。想轉身就走,可腳底像生了根。
“我不需要你今日才明白。”我說,“我要的是當年你願意信我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他沒再說話,只是站著,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我。
良久,我輕輕點頭,轉身往回廊走。
身後沒有腳步聲。
走到第三根柱子時,忽覺肩頭一沉,是他的手輕輕落下。我沒回頭,也沒掙開。
“那封信……”他聲音啞了,“我回去就查。”
我沒應。
“若真被截了……我會給個交代。”
我依舊沒回頭,只輕輕掙了一下,他便放開了。
我沿著迴廊往前,裙襬掃過青磚,腳步平穩。身後,他始終沒有跟上來。直到轉過月門,我才抬手摸了摸肩頭,那裡還留著一點溫熱。
回到繡閣,我從妝匣底層取出空信封,放在燭火上。火苗竄起,紙角捲曲變黑,我鬆手,看它落入銅盆,燒成一片灰。
窗外,日頭已高,照得庭院清亮。我坐到鏡前,取下發簪,一頭長髮垂下。銅鏡映出我的臉,眼角有些細紋,唇色偏淡,可眼神比三年前穩了許多。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馬蹄聲,由近及遠。
我沒有起身去看。
梳齒穿過髮絲,斷了一根,卡在中間。我停下來,一根一根剔出去,重新梳過。
屋外風停了,樹影靜止。我將發重新挽起,插上一支素銀簪,不高不低,不顯不藏。
銅盆裡的灰被風捲起一角,飄到窗縫邊,又落下去。
。刻片了停面匣在尖指,匣妝上合我
。了走飛,片瓦下兩了啄,下簷在落兒雀隻一,頭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