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我回到府中,未及換衣,便命人備轎入宮。
宮門尚未關閉。我持侯府腰牌,由側門而入,一路行至勤政殿外。值守太監認得我,未多阻攔,只通報了一聲。
片刻後,內侍出來說:“陛下不便見客,但準你呈遞文書。”
我雙手捧上那個青布包袱,低聲說:“臣婦不知朝務,唯知夫君三十年未曾負國,願陛下明察秋毫。”
他接過,轉身進去。
我站在殿外石階上,望著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沉入宮牆。風從北面吹來,捲起衣角,帶著一絲沙塵的氣息。我站著沒動,直到內侍出來點頭示意,才緩緩轉身,踏上歸途。
顧晏之還在書房。燭火映著他側臉,輪廓沉靜。他正在翻閱一本舊軍報,手指停在某一頁,似在思索。
我進門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遞上去了。”我說。
他合上書,點了點頭,“辛苦了。”
我沒有答話,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已涼,我一口喝盡。
他忽然問:“你說,他會看嗎?”
“會。”我說,“只要有一絲疑慮,他就必須看。這不是為你我,是為了江山安穩。”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已經交了兵符。”
我抬眼。
“就在剛才。”他聲音很輕,“聖旨未下,但我不能再等。明日早朝,百官皆知。”
我看著他,良久,輕輕應了一句:“好。”
屋外,更鼓響起。二更天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夜空澄淨,星子分明。遠處將軍府的簷角挑著一盞孤燈,在風中微微晃動。
顧晏之站起身,走到我身邊,也望向外面。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風吹進來,拂動案上那頁尚未收起的軍報,紙頁翻動,發出細微聲響。
他的手慢慢落在劍柄上,又鬆開。
我轉身走向內室,腳步很輕。
門外候著的小丫鬟迎上來,低聲問:“夫人,可要熄燈?”
我搖頭,“留一盞。”
然後我坐下,拿起筆,開始整理今日記錄。墨汁勻開,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顧晏之仍在窗邊站著,背影挺直如松。
。下未決裁,呈已據證,定未局朝,閉已門宮
。筆下擱,字個一後最完寫我
。決判的落未道一像,上牆在映,下一了跳火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