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夫妻聯手,大敗匈奴
朝陽爬上山脊,照在谷口焦土上的馬蹄印一路向南,我站在營地邊緣,風裡還帶著昨夜火煙的氣味。趙校尉副官帶來的隊伍已將糧草盡數轉運,傷員安置妥當,士卒們捧著熱飯蹲在營帳外,沉默地吃著,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顧晏之尚未現身。
我知道他就在前方某處,指揮突圍後的重整。我沒有急著進主營,只命人搭起臨時棚帳,清點剩餘物資:乾肉尚有兩百斤,藥箱餘下七成,布匹足夠縫製三百件禦寒內襯。我將賬冊攤在木案上,一一點驗簽字,手穩,筆也穩。不能亂,哪怕心早已越過這道山樑。
直到日頭偏西,遠處才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兵疾馳而至,領頭那人翻身下馬,戰甲未卸,塵灰覆面,卻仍掩不住眉宇間那股沉肅之氣。他腳步未停,徑直朝我走來。
我起身相迎,未行禮,也未喚他名字。
他在距我三步處站定,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賬冊上,又緩緩抬起,看向我的臉。那一眼極深,像要把這幾年的隔閡與誤解都看穿。
“是你點的火?”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點頭:“狼糞煙不易散,匈奴以為西原有大軍。”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有光動。“糧草送到,將士們能活下來,是你救了他們。”
我不答,只將賬冊遞過去:“這是剩餘物資清單,可支撐全軍十日口糧,藥品優先供給重傷者。”
他接過,翻閱片刻,抬眼道:“你帶來的不止是糧。”
是。我還帶來了地形圖、牧民嚮導、東側山坳的通行路線,以及一個尚未說出口的計劃。
當晚,我隨他入主營議事。
帳內燈火通明,牆上掛著邊疆輿圖,墨線勾出赤嶺以北的溝壑走勢。我取出隨身攜帶的羊皮卷,鋪在案上——那是我這幾日沿途所記,標註了風向、水源、牧民遷徙路徑,以及東側山坳夜間巡兵換崗的規律。
“西側火把密集,每日酉時換防;東側地勢低窪,風從北來,若燃煙陣,可遮三里視線。”我指著圖上一處,“匈奴主力被調往西原,主營空虛,此時突襲,可斷其糧道。”
他俯身細看,指尖沿著我畫出的路線移動,許久,道:“若分三路進擊——一路誘敵於西,二路由東側突入焚其輜重,三路繞後截退路,可行。”
我點頭:“我可再燃狼糞煙陣,驅牧民牲畜穿行其間,造大軍集結之勢。”
他抬眼看我:“你不怕再涉險?”
“若你不信我能成事,便不必讓我參與。”我直視他,“若信,便只問計策是否可行。”
他靜默片刻,忽然道:“從前是我錯了。”
我沒有追問錯在何處。那些冷眼、疏離、任由柳姨娘刁難而不聞不問的日子,不必在此刻清算。我要的也不是一句道歉,而是並肩作戰的信任。
他重新看向地圖,聲音轉沉:“明日亥時,行動。”
次日午後,我親自督陣西原。
牧民依令驅趕數十頭羊群穿行於荒原,身後揚起塵煙。我和阿圖、巴爾守在高坡,點燃事先備好的溼柴與狼糞。黑煙滾滾而起,臭味刺鼻,隨北風向西擴散。不到半個時辰,遠處匈奴營地已出現騷動,火把頻繁移動,騎兵陸續調往西線。
“成了。”阿圖低聲說。
我盯著敵營動靜,不動聲色:“再加兩處火點,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夜幕降臨,風勢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