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214章 商行遍布全國,富可敵國(1)

作者:蘇小盹兒·2個月前

第214章 商行遍佈全國,富可敵國

春桃端著托盤進來時,天光正斜過窗欞。她將一盞熱茶放在案角,又取出一封火漆未動的信遞上來。我擱下筆,指尖還沾著墨痕,看了眼信封上的印戳——是泉州分號。

這已是今晨第三封急報。前兩封來自登州與廣州,皆言海船入港,貨品無損,市舶司驗訖放行。此刻再啟此封,只覺掌心微沉。拆開略掃一眼,便知南洋商路已通,首批香料、象牙、玳瑁盡數兌成銀票,存入錢莊總號。

我起身走向東牆。那裡掛著一幅巨幅輿圖,黃絹為底,朱線勾勒山川郡縣。圖上密佈銅釘,每枚皆系紅繩,牽連各地鋪面名錄。北至幽州騾馬集,西抵秦州布市,南達瓊州鹽場,東括明州漁市,凡屬“錦華行”者,皆以金點標記。昨歲此時,金點不過七十餘處;如今已逾三百,如星羅棋佈,脈絡貫通。

門外腳步聲漸近,管事在簾外低聲稟話:“回夫人,江南六府賬冊已匯齊,漕船三日可達通州碼頭。另據報,湖廣新設米行兩家,專收災年餘糧,平價售出,百姓稱便。”

我點頭,請他進內。他展開手中簿冊,逐地細述:北方旱情緩解,麥價回落,我行屯糧順勢放出,未擾市價;江南絲價因海外需求上漲,各坊增產,女工月俸亦提兩成;西南茶山路道修竣,馬幫通行無阻,邊民互市日漸興旺。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道:“今年春汛早至,黃河數縣堤防吃緊。地方官原擬徵役萬人,恐誤農時。我行主動捐銀五千兩,助其僱工修渠,不抽丁口。戶部已下文嘉獎,漕運司遣人致謝。”

我默然片刻,問:“同窗會那邊,安置如何?”

“回夫人,上月共薦三十七人入職各地賬房、倉司、藥鋪。其中女子二十九名,皆女學出身。最遠一位派往涼州分號,主管皮毛出入庫,上任半月即查出舊管虛報損耗之弊,東家來信稱奇。”

我說:“記入功檔,年終加賞。”

他應諾退下。室內重歸安靜,唯餘燭芯輕爆一聲。我踱回案前,翻開年度總賬。盈餘數目比去年多出近四成,其中三成已劃出:一筆解送戶部,為商稅之額,實繳竟超定例三成有餘;一筆撥付工部河防專項,附函註明“專款專用,不得挪移”;最後一筆注入“女學同窗會”公賬,用於資助貧寒新生、補貼遠途任職者路費。

春桃又進來換了一次茶,低聲道:“通州分校那邊派人來問,開課禮是否照常?”

我望著窗外梨樹。花期將盡,枝頭殘瓣隨風輕旋,落在石階上。原定今日啟程,如今事務纏身,只得延後。

“回他們,暫且緩幾日。”我說,“等我把這幾份賬目理清再說。”

她應聲退去。我坐回椅中,目光落在案頭那本《女子實務錄》上。封面粗布已磨得發白,邊角捲起,是我親手編訂的第一版。如今此書已在各地女學通用,連偏遠州縣也有抄本流傳。想起初辦女學時,有人譏諷“婦人識字無用”,如今這些曾被輕賤的女子,卻成了商行運轉的筋骨血脈。

夜深時,我獨坐書房,燈影搖曳。提筆在日記冊上寫下一行小字:“非為積財,實為立身。今路已通,後人可行。”合卷吹燈,風從窗隙透入,拂動簾角。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將盡。院中寂靜,唯有僕婦房裡還亮著一點燈火——那是幾個年輕婦人正在教孩子背算術口訣。聲音斷續可聞:“……九歸口訣,逢九進一十……”

我站起身,走向內室。明日不必早起視事,也不必趕赴通州。行程既緩,心亦漸寧。商路已穩,賬目已清,稅銀已解,民生有所助,女子有所歸。外務至此,可謂畢矣。

裙裾掃過門檻時,袖口帶落一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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