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215章 兒子成才,嶄露頭角(1)

作者:蘇小盹兒·2個月前

第215章 兒子成才,嶄露頭角

春桃捧信進來時,天光正斜過窗欞。她腳步輕穩,將一封火漆未動的信置於案角,又低聲稟道:“公子來信,說是……中了狀元。”

我指尖一頓,手中筆落下,墨點在紙上洇開一圈。窗外梨樹靜立,殘瓣早已落盡,新葉初展,風過處沙沙作響。我沒有抬頭,只問:“何時放的榜?”

“今晨朱雀大街張榜,滿城皆知。”春桃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喜意,“公子頭名及第,禮部唱名時,連新帝都多看了兩眼。”

我緩緩合上手中《女子實務錄》新版樣稿,袖口拂過紙面,帶起一絲微塵。三年前他離京赴南疆隨父習武,臨行前跪於堂下,說要文武兼修,不負家訓。那時我還笑他年少氣盛,如今看來,倒是我小看了這孩子。

京城那邊,顧承安立於禮部衙門前,身著素青長衫,腰束玉帶,發冠端正。日頭初升,照得榜文金粉微閃。四周人聲鼎沸,士子擠作一團,爭看甲榜名錄。忽有禮官宣讀:“第一甲第一名——顧承安!”

人群譁然。有人驚呼:“將軍之子竟奪文魁?”也有人低語:“永寧侯府嫡脈,果真不凡。”

他神色不動,上前一步,躬身謝恩,聲音清朗:“才具淺薄,幸蒙天恩,唯願效忠朝廷,不負所學。”言罷退後,立於眾進士之首,姿態沉靜,無驕無躁。

同窗圍攏祝賀,一人拍其肩笑道:“你父執戈鎮南疆,你卻執筆入翰林,一家雙璧,天下稱奇。”他微微一笑:“家父持戈衛國,我執筆安邦,各盡其責而已。”

話不多,卻字字得體。圍觀者中有老學士點頭稱許:“少年登科而不矜,難得。”

數日後,翰林院值房內,顧承安伏案翻閱先帝實錄草稿。紙頁泛黃,字跡密佈。他眉頭微蹙,在一處邊事記載旁停住。那條記述言南疆某年冬糧不足,致軍心浮動,然他自幼隨父駐守邊關,深知當年實為敵軍散播謠言,動搖我軍防務,非真缺糧。

他起身取出一冊舊檔,乃父親早年所贈南疆駐軍屯糧簿副本,又調取戶部屯田司年報對照。三份文書並列案上,資料清晰:當年秋收豐稔,倉儲充足,且有外運記錄佐證。

次日修撰會上,主修大臣正講至該段,顧承安舉手出列:“下官斗膽,此條記載或有出入。”

座中一位資深編修冷笑:“你乳臭未乾,妄議國史?”

他不惱,只將三冊文書呈上:“請大人細查。此為南疆軍報原件節錄、戶部存檔與轉運賬目,皆可印證當年並無糧荒。若因誤載流傳,恐損將士忠勇之名。”

主修細閱良久,面色漸凝,終拍案而起:“考據詳實,條理分明!少年老成,實屬罕見。”當即命人勘正。

此事傳入宮中,新帝召見問對。殿前階下,顧承安立而不跪,應答如流。談治國,引《貞觀政要》;論邊策,析地形兵勢;及至民生賦役,亦能舉近年例項,條分縷析。

帝頷首久之,道:“卿既有學識,又有實務眼光,甚合朕意。”

退出宮門時,日已偏西。長安街市喧囂依舊,他步行緩行,袍角微揚。身後是巍峨宮牆,眼前是萬家燈火。他知道,今日不過開端,前路更遠,擔子更重。

而此時,侯府庭院裡,我終於抬眼望天。暮色四合,雲影低垂,簷角飛鳥歸巢。半晌,唇角輕輕一揚,低聲道:“這孩子,總算長大了。”

春桃欲言,我擺手止住。目光落回案上那封家書,火漆完好,未曾再啟。不必看了,該知道的,已然知道。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將盡。院中寂靜,唯有僕婦房裡還亮著一點燈火——那是幾個年輕婦人正在教孩子背算術口訣。聲音斷續可聞:“……九歸口訣,逢九進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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