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歸來,風波起》第236章 新帝駕崩,新皇登基(1)

作者:蘇小盹兒·2個月前

馬車備好,春桃送他們出門。林嬤嬤被安排回房歇息,臨走前回頭看了看那棵海棠,才慢慢踱去廂房。

我站在廳外廊下,目送最後一輛馬車駛出院門,輪軸碾過溼土,留下兩道淺痕。顧晏之走來立於身後,沒有說話,只輕輕握住我的手。

“今日甚好。”他說。

簷下晾著幾束新採的藥草,晨光斜照,映得葉片微亮。我正將曬乾的艾葉收進竹簍,顧晏之在籬邊練劍,劍鋒劃過空氣,發出低沉的破風聲。昨日春雨洗過的院子還帶著溼氣,鳥鳴從牆外樹上一聲聲傳來,一切如常。

馬蹄聲突然碾碎了這份寧靜。

一乘輕轎由村口急行而來,隨從換步疾趨,門房剛要出聲攔問,來人已遞上宮中腰牌。顧晏之收劍入鞘,大步迎上前去。我放下竹簍,立於廊下靜候。

太監捧旨而出,聲音不高不響:“先帝三日前駕崩,太子已於靈前即位,改元昭德。”他頓了頓,“此為遺詔副本,二位大人需跪聽。”

我們依禮跪下。紙頁展開的聲音清晰可聞,宣讀完畢,太監雙手奉上一封密函:“新皇親書,囑交蘇夫人與顧將軍親啟。”

顧晏之接過,謝恩起身。我亦緩緩站起,指尖掠過袖口,壓住心頭那一瞬的起伏。帝王更替,本是天下常事,可這封信來得如此迅疾,分明不是尋常禮遇。

太監告退後,顧晏之未拆信,只將它擱在堂中案上。他轉身去井邊洗手,水珠順著指節滴落,聲音比往日重了些。我也沒說話,取來火石焚香,煙線筆直上升,在清晨的靜氣裡顯得格外清冷。

七日後,宮中再遣使者。

這次送來的是御賜藥材、文房四寶,另有一部《起居注》摘錄,夾在其中的短箋上寫著:“念卿舊勳,願聞高見。”字跡端正,無多餘修飾,卻透著恭敬。

我淨手展讀,翻至一頁,見記有登基當日朝議情形。新皇問及邊鎮屯兵之策,眾臣爭論不休,最終採納一條匿名條陳——其內容竟與當年南疆所行軍制極為相似。

“是他。”我說。

顧晏之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他知道我們在看。”

當晚燈下,他提筆寫了三條:屯田固邊,兵將輪調,撫卹降民。字不多,句句切要。寫罷吹乾墨跡,用素紙包好,又加一句:“勿言出處,但為參考。”

我看著他封緘的動作,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女學講授“仁政十策”時的情景。那時不過想讓幾個貧家女子明白治世之理,未曾料到,今日竟會以這種方式,再度觸碰廟堂之遠。

夜深,我取出舊日筆記,翻到“民為邦本”四字。燭火跳了一下,影子投在牆上,像一道無聲的叩問。

顧晏之披衣進來,見我未睡,也不多言,只說:“若有一言可助新君少走彎路,也不枉此生。”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那就等他再來問。”

窗外月光鋪滿庭院,藥草的氣息混著泥土味飄進來。遠處村莊早已熄燈,唯餘這一屋燈火,靜靜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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