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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吃完藥噁心得天翻地覆一輪後,瓦萊麗還是決定努力去掙一趟。
在出發之前,瓦萊麗收拾房間的東西。文森特給自己買的一大箱紀念品、自己製作出來的香水和搶奪來的羽毛,想來想去,有個固定住址的也就老維了,寄給他是最合適的。
紀念品……沒什麼用但是很好看,讓老維代燒吧;羽毛少說也值幾個品相不錯的義體,老維還是義體醫生,手上有甲醛溶液可以長期儲存,應該會喜歡;紀念幣是有實際貨幣功用的,雖說現在沒什麼人用實體貨幣,一代代傳下去或許能當個古董賣,送人也是很不錯的選擇;香水……嗯,香水可以送米斯蒂、帕南,噢!還有威爾斯太太!如果米斯蒂和帕南迴夜之城、回老維那兒的話,就可以順便送給她們作紀念,雖然只有一瓶,但是可以買分裝瓶嘛!好好包裝一下就是了。
將所有東西打包好,留言放在東西最上面,最後再對自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噴四五下香水,聞聞自己,真香!好了,現在該去寄快遞了。
寄完快遞,藍眼睛先生說他派來的車已經在店後小巷等她,隨時都可以出發。車上有全套的身份證件和工作服,瓦萊麗先熟悉了下自己要扮演的身份:與航班醫生們同行的醫療公司代表的事務助理,工作內容是端茶倒水、傳遞檔案,看上去都是一些很簡單的活,簡單到讓人生疑。
“花瓶崗位。”文森特說,“大部分這個職位會讓性偶來幹。”
瓦萊麗嘖嘖,想想也是,這樣的身份不容易出錯,反正花瓶而已。
瓦萊麗在車裡換好衣服,稍微化了一下妝,對鏡自認為打扮得體,差不多就行了。按照計劃書裡的步驟,她需要先和醫藥公司代表匯合,公司代表叫卡米爾。
瓦萊麗推門下車,挎著包在路邊等人,不多時一輛豪華的浮空車在路邊停下,車門開啟,卡米爾先生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看都沒看她一眼。瓦萊麗稍稍猶豫了下,識趣地抬腿上車,車門立刻無聲地關上,車窗亮起,窗外是浮華的巴黎。
卡米爾先生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瓦萊麗思索著他是否對藍眼睛先生的計劃知道一邊半形,還是說完全不知情,也不關心醫療公司給他安排了怎樣的助理?自己應該主動聊聊試探一下吧?
“卡米爾先生。”瓦萊麗開口,“一會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嗎?”
“管好你自己。”
草,什麼態度啊!瓦萊麗一聽就上火了,不過……忍住,還是要忍住,不能忘了自己扮演的身份,換作正常情況,瓦萊麗不把他腦袋擰下來都不算完。
不過儘管如此,瓦萊麗也想陰陽怪氣回擊一把:“聽起來一會沒什麼需要我做的事了。”
卡米爾先生這次話都沒說了,讓瓦萊麗倍感無趣,行吧這傢伙純油鹽不進的。
抵達阿爾卑斯醫療中心的巴黎辦事處。卡米爾先生立刻就像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精神抖擻起來,整理一下領帶衣袖,昂首闊步走下浮空車,完全把瓦萊麗當空氣。
瓦萊麗沉默地跟在卡米爾先生身後,看他和中心出來的醫生熟稔地打招呼,行貼面禮,握手交談,他們寒暄了好一陣子,每個人都公平地照顧了一番,直到一輛更大的浮空車前來接應,他們登上車還在聊,瓦萊麗識趣地等到最後才上車。
在車上,屬於瓦萊麗的工作內容終於來了,無非是端茶倒水,醫生們的個人口味和飲食禁忌各不相同,因此準備的咖啡糕點也各不相同,需要將每份送到對的人手裡。
送完東西,瓦萊麗在貴賓艙外等候,隔著艙門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聊天,很多醫學術語,覆雜的化學分子式,但有些是瓦萊麗熟悉的:她用的實驗藥名。他們說這款藥短時期內過不了藥安檢,人體實驗資料仍是不夠。
“副作用沒辦法減輕嗎?”
“配方還在最佳化,暫時看不到什麼更好的盼頭。這事就讓學生們操心去吧,急不來。”
卡米爾先生哈哈一笑,緊接著聊起在月球的醫療實驗基地的新發現,全新的義體,有望解決人類基因遺傳中不可控的先天遺傳因素。高騎士的外交特使也在那裡,據說特使也是遺傳學方面的專家。
“他的論文我看過了,有些見解很新穎,我的實驗室正在嘗試覆現,如果能驗證成功,那真一大進步。”
由這個話頭起,他們討論的東西越發晦澀難懂,似乎涉及到基因片段剪下編輯的技術,聽著如天書一般,讓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航天飛機發射基地,討論暫告一段落,要換航天服上飛機了。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瓦萊麗上了飛機,躺在減壓艙裡,醫生們還在閒適地聊天,他們已經經歷這樣的太空往返已經很多次了,對他們而言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長途旅行,而對瓦萊麗則意義非凡——這是她第一次體驗乘坐太空梭,儘管很想裝得雲淡風輕一些,但還是忍不住有些興奮:“文森特!太空梭你坐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