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越是知道福寧郡主本性之狠毒,王若與越不敢賭那回頭路。
只能硬著頭皮,順著福寧的話頭道:“郡主教訓的是,是我想岔了。不過郡主也無需多慮,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東昌侯府若是名聲掃地,縱使她秦世蘭是出嫁女又如何?有了家風不正的名頭,總會讓婆家輕看幾分。何況新婚燕爾的,若因此惹得夫妻離心,婆家生厭,不也是樁喜事?”
福寧郡主似乎真的看到了新婚不過兩日就惹來夫婿輕看的世蘭,不由得臉色稍霽,隨即生出另一想法:“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記得你那窩囊夫婿,成日在外廝混,很是認識一些三教九流,尤其是,做那些皮肉生意的下賤貨色?”
王若與又羞又惱,卻不敢發作:“是認得幾個。”
福寧郡主不由得冷笑:“那就挑一個最下賤,最放蕩,最會纏人的。等到東昌侯府的官司鬧得沸沸揚揚,京城目光都聚在那兒的時候,找個機會,送到那張昀身邊去。不拘什麼法子,務必讓那賤人沾上他。””
想到上元燈節,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未婚夫曹崢暗算張昀不成,反而御前失儀,丟了個大臉。
曹崢回去之後便被其父用家法打得半月起不來床,連累她也受了父王嚴厲申斥,禁足府中,成了姐妹間的笑柄!
這一切,都是因為張昀,因為那個秦世蘭!
那兩個賤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王若與聽到這話,心裡也是暗自高興,只要是自己受過的罪,她就樂得旁人也來嚐嚐。
“郡主聰慧!”
福寧郡主這才滿意地瞥她一眼,彷彿施捨般揮了揮手:“用心去辦。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康家的好處。”
王若與又奉承了好一會兒,見福寧郡主面露疲色,才躬身退下,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
另一邊,張昀和世蘭趁著華姐兒未醒,連忙告辭歸家。
馬車內,張昀見世蘭自上車後便靜默不語,以為她是捨不得孃家,便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明日再回,恐怕其他人要嚼舌根子,這樣,後日,後日我再陪你回來。”
世蘭回過神,失笑道:“哪就有這般捨不得了?”
她其實還在想那福寧郡主的事。
王若與和康家不足為懼,但福寧是郡主,背後有濮王做靠山,如何能一擊即中,讓後者再翻不了身呢?
可是掌心傳來的溫熱與男人體貼的話語,還是在此刻佔了上風。將她心中那些算計,全都趕跑了。
回到英國公府,倆人先去正院給婆婆陳寧請安,順道解釋晚歸緣由。
早有山竹回來報過新,因此陳大娘子並未責怪,反而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對張昀道:“哪裡晚歸了,太陽都沒下山呢。改日,你記得帶世蘭去大相國寺拜拜,求個心安,也順道求個子嗣興旺。”
世蘭沒料到婆婆會如此首白打趣,臉頰倏地飛上紅霞,在燈下更添幾分嬌豔。
張昀倒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應道:“謹遵母親教誨。”
嘴角卻微微上揚。
說笑過後,陳大娘子又說起正事:“過些時日,是皇后的壽辰。雖非整壽,但官家重視,娘娘也發了話,要請幾位親近的王公夫人入宮同樂。咱們府上在受邀之列,到時我帶著你,還有你大嫂,一同進宮。”
世蘭道:“是,母親,兒媳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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