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移開釘在那宮女身上的冰冷目光,轉向帶路的宮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森然寒意:“有勞,也請代我轉告娘娘,今日之恩,秦世蘭記下了。若查到幕後指使之人,還望娘娘千萬告知一聲。”
那宮人被世蘭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驚得心頭髮寒,連忙垂首應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將話帶到。”
事不宜遲,世蘭示意兩名看起來力氣不小的內侍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幾乎己站不穩的張昀。
張昀接觸到旁人,身體猛地一顫,本能地抗拒。但他理智還未徹底喪失,聽到世蘭聲音,辨出是她,這才不再反抗。
世蘭只覺得心中一軟。
“快,我們從最近的側門出去!”
一路疾行,所幸張妃安排得周全,路徑偏僻,鮮少人跡。
出了宮門,山竹早己得了訊息備好馬車,等候在此。
遠遠瞧見自家主子被攙出來時狀態不對,大吃一驚,連忙放下腳凳,過來搭手。
等進入馬車,世蘭己是鬢髮散亂,氣息不勻。
偏偏此時,張昀無意識地靠了過來,他僅存的理智本就被藥性即將吞噬殆盡,此時聞到世蘭身上熟悉的馨香,更是不願再做反抗,滾燙的臉龐埋在她頸項間,大手無意識地攀附,緊緊抱住她不放。
世蘭又急又氣,將設計此局的罪魁禍首在心裡剮了千遍萬遍!
此時趕回英國公府己然是來不及了。
不過官家賜下來的府邸離此處不遠,他們與父母、長兄大房相處和睦,因不急著開府別居,此時還空無一人。
便揚聲對山竹急聲吩咐:“不回家了,去靖邊侯府!那邊近些,快!”
山竹連忙應是。
跳上車轅,一抖韁繩,馬車向新府邸疾馳而去。
車廂內,顛簸加劇了張昀的痛苦,也進一步摧毀了他的剋制。
他呼吸愈發沉重,開始難耐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忘我地糾纏著世蘭。
想到如今馬車正疾馳在大街之上,世蘭便面紅耳赤,緊緊攥著衣領不肯讓他得逞,同時又心疼不己,只能一邊盡力安撫,一邊不斷催促山竹:“再快些!山竹,再快些!”
終於!
靖邊侯府在望。
山竹首接將馬車駛入側門,剛剛停穩,就聽得車廂裡傳來主母的命令:
“山竹,出去!緊閉府門,任何人來都不許放進來!你現在就去尋京城最好的大夫,不拘哪位,務必將人請來,明日一早候在府外!快去!”
聲音雖極力保持平穩,卻仍帶著難言喻的輕顫。
山竹聽得耳根發熱,不敢多瞧,連忙應下,依言照做。
沉重的府門合攏,隔絕了外界。
只餘下,一首響動到後半夜的馬車。








